陆远秋父子俩和柳承业都吓得一抖,三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见到来人,柳望春突然转怒为笑,她把杯子放下,蹲下来张开双臂:“宴宴!快!春姨抱抱!”
“春姨!!”
陆宴禾跑了过去和她抱在一块。
陆远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柳承业刚刚是被女儿赶出门的,借着他们父子俩的面子才敢回来。
听完了父子俩的来意,柳望春欣然从宴宴的手中接过红色卡纸,立马开始画起了枫叶,画得很认真。
旁边一人悄悄伸来了手:“爷爷也想来一张……”
在柳望春凶恶的瞪视下,柳承业接过红色卡纸立马避得远远的。
“我没有爱的人,爱的人已经死好多年了。”柳望春嘀咕,一直在用水笔认真地为枫叶补充边角的细节,就是不写名字。
听到这句话,不远处的柳承业抬头望来,又默默低头,在自己的枫叶上写下柳望春三个字。
陆宴禾好奇地问道:“是柳奶奶吗?那也可以写呀。”
柳望春朝他微笑了下,可还是没动笔。
“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还穿尿不湿呢,有个屁的爱啊!”柳承业一边朝这走来一边说道。
柳望春拿起玻璃杯,眼神瞪去,柳承业吓得当场扎起了马步,双手朝前伸去:“放松…放松…我的宝…”
杯子放下,柳承业这才缓缓走了过来,他快速瞧了眼陆远秋,口中轻咳一声,嚷嚷出口:“这样,人家宴宴大老远过来,咱们总得给人家个面子在枫叶上写名字吧,现场就这几个人……”
“我点点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柳承业老顽童似的,零帧起手,突然惊呼一声:“我去,陆远秋?!”
“好,就你了!”
陆远秋往后移一步:“柳叔我觉得你有点危险了……”
柳承业迅速将柳望春的卡纸抽走,拿着笔在上面写下陆远秋的名字,自顾自地解释:“随便写个嘛,又不是真的,不然空着多难看?”
陆远秋默默瞄向柳望春,发现柳望春也在看他,柳望春表情下一秒变了,眼神立马转怒,笔往桌子上一甩,瘫在那儿刷起了手机。
“春姨你19号能去吗?”
柳望春正想回答,柳承业却抢答:“去不了哈,她19号要见人。”
柳望春似乎已经没了再拿起玻璃杯的力气,她掩着嘴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用口型朝陆宴禾道:“我偷偷去。”
陆宴禾轻轻点头,最喜欢春姨了,从小到大最宠他的除了爸妈就是春姨。
“那我们走啦,该回去陪妈妈练歌了。”
陆远秋牵上儿子的手。
柳承业:“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吗?”
陆远秋回头看着这个外表不修边幅的中年人:“有饭吗?”
柳承业诚实摇头:“没有。”
……
回到家,陆宴禾抱着自己的小包快速地溜回了卧室,他坐在桌边,拿起剪刀将红色卡纸上的枫叶一张张剪了下来。
裹着围裙的白清夏从厨房出来,她凑到儿子的卧室门旁往里偷看,陆宴禾听到动静,立马将双手捂在枫叶上,回头后小脸蛋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
白清夏不满地朝儿子哼了声。
陆远秋则拿出了一个三脚架摆在客厅,照相机架在上面,今天是验收他们这几天练歌成果的日子。
“宴宴剪好了就出来哈。”他朝儿子的卧室吆呵。
“马上!”
“我饭还没做好呢。”白清夏口中嘟囔,走向厨房。
陆远秋将她抱了回来,三两下解开她的围裙丢到一边,朝她道:“家里排练都不敢,下周二舞台上演出咋办?”
“啊,你别说了,反正不求唱得多标准,到时候别给宴宴丢脸就行。”她低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