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在台阶上铺开暖光。
走到一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和干爽。
我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每天都要往许曼那边跑一趟。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但从来没有空过手。
我去超市,会买一些蔬菜水果,看到新鲜的鱼和肉也会称一点。
路过零食区,看到包装好看的坚果和果干,也会带上一袋。
许曼第一次看见我拎着大袋小袋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她侧身让我进去,嘴里说着老杨你这是要把我喂胖,但眼神里那层意外和欣喜,根本藏不住。
后来再去,她就不再说了。
在我进门的时候,会顺手接过袋子,把蔬菜分类放进冰箱,把水果洗好装进果盘,把零食拆开,放在茶几上。
一切变得很自然。
念念喜欢黏在我脚边,走到哪儿,经常跟到哪儿。
许曼说它认生得很,平时家里来送快递的人,它都要躲到床底下,偏偏对我一点都不怕,见面就绕着我脚踝转圈。
我笑着摸了摸它,“那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
许曼一愣,脸颊莫名红了。
这个礼拜的工作量很重。
三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打算在五天内完成剧本改编初稿,时间紧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但我和许曼的配合,比我预想的还要顺畅。
上午她写前半部分,我坐在沙发上读她刚写完的段落,在打印稿上做标注,顺手把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记下来。
下午她读我的批注,会停下来想一想,有时候直接改掉,有时候会跟我讨论。
念念趴在电脑桌边,偶尔伸个懒腰,尾巴扫过键盘。
许曼就会停下来,揉揉它的脑袋,然后继续打字。
到了第三天,默契已经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节奏。
她写到某一段的时候,会抬头看我一眼,我只要点一下头,她就继续往下走。
我读完某一场戏,在批注里写了一句话。
她翻到时,嘴角弯一下,提笔在旁边补充一行。
第五天傍晚,许曼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窗外正好是暮色最深的那一瞬。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老杨,写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过后的松弛,眼底有完成了一件大事的微光。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屏幕。
光标在文档最末尾跳动着,全文三十二万字,五天内,全部转化成了剧本格式。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曼,很棒,辛苦了。
她身子一紧,仰头看着我,眼里那层微光,在暖灯下闪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抿了抿唇,耳廓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