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完全读得懂她。
我们坐在客厅里,把打印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了章节衔接和节奏过渡。
念念趴在茶几边睡着了,呼噜声混着翻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接下来,交给静静去打磨分镜和镜头语言了。我合上打印稿,喝了一口茶,她会根据实际拍摄的可操作性再做一轮调整,但剧本骨架已经立住了。
许曼把打印稿抱在怀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杨,这些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每天都来。
她转头看着我,目光比平时直白了很多,没有躲闪。
老杨,我知道你公司忙,手上还有很多别的事。但这个礼拜,你每天带着菜带着水果,坐下来陪我写,还认真读,认真批注。说实话,我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感觉这样写剧本好幸福。
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低垂的眼睫,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又涨了一下。
小曼,你写的故事,值得被人认真对待。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没有接话,低头抿唇,指尖在打印稿的边缘来回摩挲着。
念念醒了,伸了个懒腰,从茶几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小腿。
我离开时,很晚了。
两个人聊了剧本的一些细节,竟一时忘了时间。
我回到别墅上楼,梦露和芊芊的房间,都已关了灯。
我轻轻回房,洗澡,换好睡衣,在床上躺下来。
许曼发来一条消息,{老杨,念念今天晚上,一直趴在门口,估计等你吧。微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明天下午,我再来。}
她秒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把毛绒小熊捞进怀里,闭目静想。
我只用一个礼拜的时间,把和许曼之间原本隔着的那层客气和疏淡,一寸一寸地融化掉了。
从许曼老师变成了,从方便吗变成了你来了。
真好。
剧本初稿,已经稳稳地立住了。
陈静静会马上开始打磨分镜和视觉方案的细节。
许曼的原着小说,在平台上的热度随着改编消息的释放,又涨了一轮,评论区里开始有人讨论选角。
而我和许曼之间,也从单纯的合作,变成了一对会在客厅里一边吃着她烧的菜一边讨论剧本台词到深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我也明白,这部剧,从文字走向影像的过程,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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