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泽,我现在慌得一比。
白泽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悬挂在天穹上的巨大青铜大殿,兜率宫,这个名字和周衍给他看过的那个故事里面的太上老君所在之地名字一样。
但是,故事总是故事。
这个时间点上,周衍刚刚去了东海龙族,这小子说是可以争取到龙族的援军,但是争取到了援军,那又能怎么样呢,白泽对此抱有极度悲观的情绪——
无论是阵法,计策,还是援军,说到底了还是要真刀真枪打过。
对方不会因为看到你们有援军或者法宝就什么都不做了。
尤其是,对方是共工。
原初四神这四个字,从太古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履历。怎么样才能干的过那家伙?什么阵法能困住撞塌不周山的那双手?
白泽蹲在兜率宫的角落,抱着膝盖,把脑袋埋进手臂里。
沉思中。
要不然溜了算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白泽是什么人?啊不对,是什么神兽?他是知天地万物、晓古今兴衰的白泽,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往前冲的莽夫。
活了这几千上万年,白泽见过无数的英雄崛起又陨落,领悟到了最大的道理,也就是此身最大的本事就是活着。
是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偷偷抬起头,四下张望。
“没人注意我。”白泽先生沉思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白泽先生是文官,哪里有让他这个吉祥物上前的道理?
不应当,不应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屁股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寸。
又挪了半寸。
再挪半寸。
“白泽。”
白泽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见抱着一堆卷宗回来的开明,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干嘛?”
“我、我在,咳咳,嗯……”白泽面不改色,撒谎犹如呼吸一般的自然,道:“这兜率宫青铜巨轨的法力波动不太对,我得去外围看看!”
开明狐疑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放心放心,马上回来!”
白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一口气飞出三百里,他才敢停下来回头望。
兜率宫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模模糊糊的,像一粒挂在蛛网上的露珠。白泽长出一口气,呼出了一口浊气,呢喃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落在一条山道上,左右看看,彻底放下心来。
没人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