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除夕,梁溪连战大捷。
全国上下欢欣鼓舞。
正月里的第一次朝会上,捷报传回了朝廷。
战表的捷报中书,小将军带兵连破数城,最后一战中于阵前斩杀敌军将领,一直将西南梁溪人打回了王庭。
梁溪人彻底怕了,他们投降后,自愿作为大魏的附属国,会每年按照臣子的礼节上供,并且将赔偿前些年在西南边境烧杀抢掠的钱财。
至此国界八方具安定。
秦铎也看着战报,长长舒了一口气。
文武百官均是一片欣喜,言语中都是对赵小将军的赞扬。
秦铎也手指点点桌面,思索着。
等他回来,这份军功,应能赐国姓了。
朝会的气氛火热,武将在讨论从梁溪传回来的兵法和战术,文臣凑在一起研究该如何在使者来时展现大魏雄风,户部尚书嚷嚷着要宰一笔大的,要明年兴修水利。
正要散朝,忽然又有一封急信从梁溪传回。
——赵小将军为了尽快结束战争,在阵前与敌方主将搏杀时,被暗箭偷袭,强忍伤势,仍将最后之战赢得漂亮。
但那箭上,淬了毒。
从战场上下来后,赵小将军重伤昏迷,军医在紧急救治,但,生死未卜。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秦铎也只觉轰的一声,耳边炸开了一片嗡鸣。
秦铎也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表情是从未有过严肃,甚至隐隐可见额头青筋跳动。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在喉口。
不仅传令的士卒懵了,满朝文武也都没见过他们陛下这副失态的样子。
“陛下?”
有朝臣开口,“陛下莫要过于忧心,相信赵小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秦铎也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复心绪,他缓缓坐回龙椅上,“朕没事。”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冷静,一条一条,将梁溪使臣入京城觐见的事宜安排妥当。
没有任何异常。
尔后回了政和殿,他扶着门框,略略弯腰,深深呼吸,一点点将心中泛用的混乱情绪压下。
——
转瞬冰雪融化,境外春燕归来,于宫中林木间筑巢。
梁溪那边,终于传来了小将军伤势转好的消息。
秦铎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从除夕起一直吊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但仍空荡荡,偶尔会在夜里梦魇惊醒。
信件是来往的公函,不是小将军亲手写的。
小将军的伤势定然没有好到可以亲自起来写信的程度。
又过了几个月,直到夏木逐渐葳蕤繁茂,秦铎也才收到了信。
信上的字迹有些歪斜,一看就是伤势没好利索,不过看字里行间,应是日渐向好。
安平十二年夏末,梁溪征南军凯旋,一路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