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枵子哥,走了,六点有公选课。”
宿舍里,男生拎着外卖袋,路过秦玄枵的座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秦玄枵摘下耳机,垂眼扫了一眼时间,将电脑上的PR软件保存关掉。
他换下睡衣,套上短袖衬衫,漂亮健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那男生看了,啧啧称赞,“下次一定要带我去健身啊!”
秦玄枵不信,瞥了他一眼,没回复,拎起椅子上的书包,和这个舍友一起出门,去上晚课。
现在是八月末,大四上学期刚开学,天气热得很。
教室里,中央空调制着冷气,昏暗无机质的灯光朦朦胧亮着,惨白的PPT映在大屏幕上,鬼画符一圈又一圈。
阶梯教室里,一层一层的座位上,所有脑袋都低垂,打眼望去,学生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讲台上,老教授声音很小,亦是一动不动站在那,像个没有感情的PPT阅读器。
中途老教授接了个电话,铃声敲醒满屋榆木头,挂了电话,又都垂下头。
秦玄枵和舍友坐在倒数第三排,一个经验验证绝对安全的位置。
晚课要上两节,课间的时候,秦玄枵拿着水杯去接水,回来时课间休息时间还没过,他倚在走廊的栏杆上,闲来无事,随意望着教学楼外的夜色。
一转头,见舍友鬼鬼祟祟地拎着包溜出来,“枵子哥,下节课要是签到记得call我一声,我先溜了。”
“他真点名了你又赶不回来,”
秦玄枵毫不留情拒绝,“肚子痛去厕所了、发烧去医院了、突然脚崴了。。。。。。这些理由上节课已经用烂了。”
“哎哟我,那签到就签吧,无所谓,一节选修课而已,都大四了还能挂我一节水课?还能不让我毕业不成?”
舍友正吐槽着,忽然秦玄枵感受到身边有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几乎同时,鼻尖嗅到一股极为清淡的书墨香气。
心跳漏了一拍,秦玄枵瞬间转头,看见了一张如玉般琢磨的侧颜,在他眼前转瞬即过,下一秒,就只留给他一个气质濯尘的背影,衣衫上绣着一片忍冬花的花纹。
不知是灯光还是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秦玄枵一瞬间目眩神迷。
秦玄枵怔怔地望着那人在教室门口敲了敲门,老教授走出来,他们低声谈论着什么。
耳边,舍友在叫他,“枵子哥?枵子哥。。。。。。看啥呢?”
“。。。。。。那是谁?”
秦玄枵竭力忍着灵魂深处的颤栗,听见自己用最为平静的声音,缓缓问出。
舍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啊,秦铎也啊,你不知道他?”
舍友惊诧,“那可是A大化工系的神!”
名字好熟悉,秦玄枵一时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舍不得移开视线,仍望着教室门口,问:“他很出名?”
“我靠,那可当然,他可是我们的救世主。”
舍友感激涕零的样子,“我们那些浩如烟海的实验报告完整版扫描件,那些文印社能找到的课程复习资料的word,那些一届一届流传下来的课程设计说明书,那些课后习题答案电子版,全都是他带着周围一些学习搭子整理出来的。
没有也神,我都不敢想象那些抄报告抄得昏天暗地手脚发麻的日子要怎么熬过来。”
秦玄枵茫然张了张口。
啊,是他。
是每个实验报告落款的名字。
“噢对,他确实跟着这个导师在本校读博来着。”
舍友补充说,“现在应该博四?快毕业了。”
上课铃响了,秦玄枵仍怔怔的,舍友脚底抹油,溜走了,“枵子哥,我走了啊,留了作业发我一下。”
秦玄枵从后门进了教室,他看见秦铎也和老教授一起站在讲台上,他看清了秦铎也的面容。
就像是干涸已久的心忽然久旱逢甘霖,也不知为何,一见到秦铎也,秦玄枵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老教授说他忽然有个紧急会议,找来了他的大弟子给他代一下课,说完就走了。
秦铎也长得帅,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