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临握着玻璃杯,挪开视线,盯着半空,像是自语也像是对她坦白:“这些年我睡得不好。”
“你总是在我梦里哭。”
童云千下巴抖得厉害,狠狠埋着头,不敢面对他。
“我怎么哄你。”他扯了扯唇角,像是自嘲:“你都不好。”
第80章这算不算是逃避“你未婚夫可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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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看你哭,所以就不睡觉。”
说完,他喝了一口水,把药片吞下去。
邵临松开握着她的手,翻身躺下,留了句:“去做你的事儿吧。”
“我睡了。”
…………
童云千扎在邵临的书房加班到了夜里三点钟,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放下画笔。
期间她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去他卧室看了好几次,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所幸这人睡得死,她每次测体温的时候都比上一次要低,说明吃药的效果很好,她这才放心地回了书房。
童云千低估了重画工作的工作量,除了动笔以外,构思和查找参考资料的时间和精力也非常磨人。
她画到凌晨三点二十左右,实在是再动一笔都觉得痛苦了,顾不得形象,也来不及找个躺的地方,直接趴在他的电脑桌上睡了过去。
本以为工作劳累的自己会睡得不错,结果当黑暗的梦境袭来之际,童云千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错的。
并不是只要足够累就可以不再面对噩梦。
整整四年,她被困在那个被血污染的家里出不来,甚至无法走出她的卧室。
她梦到母亲的各种死法,每一次都是凄惨绝望的,并且每次都是没有完全死透,带着最后的那点倔强的生命力,伸着沾着血的手指向她招手,嘶哑的嗓音混着哭腔,恐怖又悲哀。
童云千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望着浑身是血的母亲泪流不止,“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让你疼了这么多年……”
这次的梦里,赵汐被一把长长的刀贯穿腹部,钉死在墙上,动也动不了,死也死不透。
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缕灵魂,却始终留有一份神魄在这里,一动不动看着女儿,试图将童云千引诱到自己脚下这片死亡的领域。
她的眼睛被血和泪浸透,肉-体腐烂得不成样子,眼神已经完全模糊成一团,让童云千看不到她的感情。
只有她一直伸展,一直颤抖的手,让童云千看出了那始终不散的怨恨。
就在这时,那一阵脚步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