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窦安国提着刀第无数次地来给赵汐和她最后一击。
他是她们母女人生中的无情屠夫,一刀一刀,砍得她们破碎绝望,却无法让她们彻底解脱。
“来杀我了,他来杀我了……”童云千在恐惧中崩溃,流着泪大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啊!!”
她骤然从噩梦里惊醒,眼前是挑高干净的天花板。
她的手正受着一股强有力的握动,童云千缓缓偏头,对上邵临紧迫的眼神。
他正牢牢牵着她的手。
似乎就是因为这只手的力度,她才能被拽出噩梦。
惊醒的女人呆呆地望着他,好像丢了的魂还没找回来。
邵临伸手,大手略有生疏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看来这些年,这噩梦是没断过。”
童云千被他抚过了脸,陡然感受到一股被安抚的踏实。
被噩梦吓到的委屈后知后觉地涌出。
她狼狈地扭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上。
“我……”她扯开还染着哭腔的嗓子,“不是睡在书房了么。”
“你梦游,自己出来找个窝睡的。”他说。
童云
千诧异:“真的?”
他凉凉地回答:“假的。”
“除了我以外,出气儿的只剩下那只猫了。”邵临退了烧,又恢复平日的混不吝:“你猜猜谁抱你过来睡的?”
童云千看了眼团在猫窝里睡得正香的小千:“……”
我要猜是猫,他肯定觉得我是脑残。
她拉着身上的毯子缓缓坐起来,噩梦之后头还是有点疼,“谢谢了。”
“你不介意我就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工作实在有点多,到了早上我立刻就走。”
童云千睡了一觉,原本扎着的长发有些散乱,几缕垂下来,再配着她脸上余恐未平的脆弱感,更添了几分犹怜之态。
这一眼看得邵临挪不开眼,眸色越来越深,有股想要独占珍宝的幽暗。
“我哪句话让你觉得我这儿容不下你了?”
她悻悻说:“不……这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