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有点辨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对着她忽然来了句:“你回来了。”
邵临握住她的手,用鼻尖蹭了蹭,叹息:“这次还是非要走?”
“那我多睡会儿,你陪陪我。”
她张着嘴,话卡在半截。“邵……”
他这幅样子,就好像……
已经在梦里挽留了她很多次,又失败了很多次,然后任由她在他的梦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童云千心口酸苦一片,呼吸都难通畅。
不行……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
这样的邵临,太容易让她动摇。
童云千扒开他的手,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出了卧室,去厨房拿冰块,用毛巾给他做了个简易冰袋。
并用这段时间缓和情绪,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回去以后,她把冰袋给他敷上去。
额头骤然得到清凉降温后,邵临再度睁开眼,看她的眼神多了点克制,这一次终于出了梦境。
两人近距离对视着。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了岁岁年年,他们在对方的眼里探寻着这空白四年的轨迹。
好像看着彼此的眼睛,就能看到那段自己没参与的时间。
童云千试图把他拉起来,把药片递给他:“快把药吃了,
你身体素质好,温度会很快降下来的。”
邵临端过玻璃杯,另一只手却又握住了她的手腕,赖着不松开。
没想到他生起病来对她的依赖竟汹涌到这么可视化。
好像少一秒肢体的接触,他都会不完整,都会恶化。
“你……还要什么?”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深沉注视,说话间缩了缩下巴,语气怯然。
“这些年。”邵临烧得嗓子又干又哑,扯着问她:“你还会做噩梦么。”
童云千最后支撑的那点冷静垮了下去,眼皮抖了抖。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触碰着那里动静细微的脉搏,“还怕一个人睡觉么。”
“邵临……”她颤着嗓音尽快打岔,不想他再这么问下去。
再问下去,勾起来的回忆和遗憾只会越来越多。
“别说了……”
“你快吃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