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琤取来另一支小巧的玉笛递给她:"这是我早年得的,一直带在身边。
"
月光如水,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一个教,一个学。
黛玉聪慧,很快便能吹出简单的调子。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琤表哥为何对我这般好?"一曲终了,黛玉忽然问道。
贾琤沉默片刻,才道:"我这一生少有知己,郡主当年因体弱,先西宁太妃不放心,进宫求陛下赐婚。
这些年我与郡主相敬如宾,对她只有敬重,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郡主病重离世,也有那些风言风语的缘故,我心中愧疚。
但妹妹不同,与妹妹一起谈论诗词,我仿若遇到知己良朋。
"他转头看向黛玉,目光温柔,"况且妹妹才情出众,我心中敬佩,能与妹妹相逢,我甚是欢喜。
"
黛玉心头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贾琤连忙轻拍她的背,又递上温水:"夜里凉,妹妹还是回房休息吧。
"
黛玉点点头,却在起身时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贾琤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愣住了。
"抱抱歉。
"黛玉慌忙挣脱,脸颊滚烫。
贾琤也有些尴尬:"是我唐突了。
"他退后一步,郑重道,"妹妹放心,这一路上我定会护你周全。
"
回到房中,黛玉躺在床上,心绪难平。
贾家其他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贾琤温柔的目光和那支《折柳曲》的旋律。
五日后,车队终于抵达渡口,一行人转乘水路。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运河上船只往来如梭,一艘挂着"荣国公府"灯笼的官船缓缓靠岸。
船头立着一位素衣少女,眉目如画却隐含忧愁,正是从京城赶回探望父亲的林黛玉。
"姑娘,风大,加件衣裳吧。
"紫鹃捧着月白缎面斗篷走来,轻轻为黛玉披上。
黛玉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望向码头方向:"紫鹃,你说父亲病得重不重?林管家信上说得含糊,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
紫鹃还未答话,身后传来贾琤的声音:"林妹妹莫要太过忧心,林姑父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
"贾琤身着靛蓝锦袍,腰间玉佩叮咚,虽是安慰之语,眉宇间却也带着凝重。
码头上,林府管家林忠早已带着一众仆役等候。
见船靠岸,连忙上前行礼:"老奴见过琤五爷,琏二爷,见过姑娘。
老爷日日念叨,可算把姑娘盼回来了。
"
黛玉急步上前:"林管家,父亲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