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面色一僵,低声道:"老爷情况不太好。
自开春染了风寒,请遍扬州名医,药吃了不少,却一日重似一日。
"
黛玉闻言,身子微微一晃,紫鹃连忙扶住。
贾琤见状,吩咐道:"先回府再说。
李太医,有劳您一道去看看。
"
一行人匆匆上了马车。
黛玉透过纱帘望着熟悉的街景,往昔与父亲同游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父亲常执她手,指点街边碑刻,讲解诗文典故。
林如海身形挺拔,眉目疏朗,一袭青衫更显儒雅。
如今却
"姑娘,到了。
"紫鹃的轻唤将黛玉从回忆中拉回。
林府门前,石狮依旧,匾额如新,却透着一股萧索之气。
黛玉顾不得礼仪,提着裙摆直奔内院。
穿过回廊时,一阵熟悉的药香飘来,她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了。
内室门前,黛玉却突然止步,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竟不敢推门而入。
贾琤随后赶到,温声道:"林妹妹,姑父见到你,病定然能好三分。
"
深吸一口气,黛玉推开了雕花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药气浓重。
床榻上,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半倚在床头,听到动静缓缓转头。
"玉儿回来了?"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黛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这是她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父亲吗?眼前之人面色青白,双颊凹陷,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浑浊无神,连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不堪。
"父亲!
"黛玉扑到床前,泪水夺眶而出。
她握住父亲枯瘦的手,那曾经执笔题诗、抚琴作画的手,如今骨节分明,冰凉如铁。
林如海勉强露出笑容,抬手想为女儿拭泪,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莫哭为父无碍"
贾琤见状,连忙请李太医上前诊脉。
贾琏跟在一行人身后,进了屋内细细打量四周,只见墙上悬挂的字画,百宝阁上摆放的古玩摆件无一不是精品,心中对林家丰厚的家产也有了底。
李太医坐下细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又查看了林如海的舌苔和眼底,神色愈发凝重。
"如何?"贾琤低声问道。
李太医示意到外间说话。
黛玉不肯离开父亲,贾琤只好让紫鹃陪着,自己随太医出去。
廊下,李太医捻须沉吟:"林大人之症,表面似风寒入体,实则另有蹊跷。
脉象沉涩而促,舌底有青纹,此乃中毒之兆。
"
"中毒?"贾琤一惊,"可能确定是何种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