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贾政面色复杂,王氏则笑得勉强。
宝玉机械地行礼,心中一片冰凉。
"夫妻对拜——"
当他与宝钗面对面时,透过红盖头的缝隙,他看到宝钗眼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刻,他突然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这该死的命运。
喜宴上,宝玉被灌了许多酒。
他本不善饮,今日却来者不拒,似乎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醉眼朦胧中,他看到宁国公夫人正与襄宁大长公主低声交谈,两人不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怜悯和一丝是轻蔑吗?
"这桩婚事本就是一场联姻。
"襄宁大长公主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宝玉听见,"宝玉被娇养得太天真,经不起一点风浪。
日后若是荣府出事,只怕"
她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足够明显。
宝玉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夜深了,宾客散去。
宝玉站在新房门外,迟迟不愿进去。
宝钗的陪嫁丫鬟莺儿出来看了好几次,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爷,夜凉了"袭人轻声劝道。
宝玉摇摇头:"我去书房睡。
"
"这不合规矩啊。
"袭人急得直搓手。
"规矩?"宝玉冷笑,"我的整个人生都被规矩毁了*,还在乎这一晚吗?"
他刚准备抬脚,背后传来宝钗的声音,却见宝钗正站在门内,眼角还泛着红,“宝玉,你要去哪里?”
宝玉看着灯火通明,却让他倍感孤寒的新房,目光划过宝钗的面孔,挣扎一番后最终转身,不曾回应宝钗的苦苦哀求。
他径直走向书房,留下袭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担忧的看着宝钗。
宝钗见宝玉如此决绝,不似往日里温和,心中一凉,正欲追上去,双腿一软差点倒下,好在莺儿离得近,扶住了宝钗,后又搀扶着宝钗回了新房。
书房里,宝玉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脸上,像是无声的嘲笑。
他想起小时候与黛玉一起偷看《西厢记》,两人为张生和崔莺儿的爱情感动得落泪。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少张生还能为自己的爱情抗争,而他贾宝玉,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隔壁宁国公府,襄宁大长公主的院落依然亮着灯。
"母亲觉得荣国公府能渡过这次难关吗?"嘉悦郡主为婆母斟了杯茶。
襄宁大长公主接过茶盏,冷笑一声:"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三十万两银子还了欠款,□□国公府的根基已经烂了。
贾赦蠢钝好色,贾政有野心却才干不足,下一代更是哼,宝玉那孩子,空有聪明却无担当,被史氏王氏宠得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
"可宝钗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