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望着那片浓烟,老泪纵横,再无半分隐忍,恸哭失声。
裴冽默默守在旁边,他知道,眼前这位老者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火光映着两人跪地的身影,残月隐没,天边的青蓝色愈发澄澈……
疾驰的马车声戛然而止。
不多时,俞佑庭带着两个小太监出现在北郊。
他让两个小太监留在马车旁边,自顾上前。
火已尽。
余灰还冒着袅袅青烟,地面残留的火光渐渐黯淡,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墨重面色苍白跪在那里,长时间叩首跟情绪激荡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欲起身时,身体微晃。
俞佑庭快一步上前搀扶,“师傅。”
墨重没有开口,起身站定,看向眼前火堆。
须臾,“皇上要见杂家?”
“师傅睿智。”俞佑庭正是得齐帝旨意,宣召裴冽和墨重入宫。
墨重点头,“知道了。”
“还有九皇子……”
裴冽料到如此,昨夜乱葬岗动静太大,不仅拱尉司侍卫,连南城军都出动,父皇怎么可能坐得住。
墨重看了眼裴冽,“走罢。”
裴冽自是没有别的选择,跟俞佑庭一起将墨重扶上马车。
马车一刻未停,于早朝之前入了皇宫。
御书房,齐帝静默坐在龙椅上,看着俞佑庭将两人引入殿内。
俞佑庭行至龙案旁边,墨重跟裴冽同时叩首。
“儿臣拜见皇上。”
“老奴拜见皇上。”
齐帝目色沉冷,“这里似乎还缺了一个人。”
裴冽了然,“昨夜乱葬岗,儿臣请求楚晏楚将军支援,意欲抢夺地宫图,也幸有楚将军,儿臣手里已得四张地宫图,且图纸拼凑完毕,儿臣不日带人离开皇城,寻宝。”
“地宫图不是有五张?”
“第五张至今没有线索,儿臣不想再等。”
齐帝点了点头,“如此,朕便不追究楚晏私自调兵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