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墨重入御书房,齐帝看似质问裴冽,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墨重身上,终于,“你退下罢。”
裴冽犹豫。
他想再开口时墨重回首,“九皇子去忙。”
裴冽这方起身,退离。
此刻御书房里,就只剩下齐帝跟墨重,还有一个俞佑庭。
事实上,俞佑庭是不想留下的。
可皇上不语,他不能退。
“佑庭,给你的师傅搬把椅子。”
俞佑庭,“……”
他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此时此刻,他也不好推脱与墨重的关系。
见俞佑庭搬过椅子,墨重仍未起身。
齐帝暗涌的怒意渐渐压了下去,“你坐。”
墨重得令,起身时被俞佑庭扶到座椅上,“老奴谢恩。”
齐帝没有说话,一双龙目落向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墨重。
他看着眼前老者,普通绵麻布料的衣裳,裹着瘦削干瘪的身躯,背脊微微佝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从眼角蔓延到下颌。
谁能想到,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挥之不去老态的人,居然会是血鸦主。
齐帝终是开口,带着几分唏嘘跟不可置信,“即便你的身份已经得到证实,朕依旧不相信,你会是血鸦主。”
“老奴,的确辜负了先帝嘱托。”
此时的墨重,愈发苍老许多。
齐帝冷冷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寒意,“父皇为何没有将你交代到朕手里?”
这是齐帝心里的结。
“因为先帝解散了血鸦,无血鸦便无血鸦主,又何谈交到皇上手里?”
齐帝皱眉,“解散?”
“血鸦五人,因周古皇陵的宝藏折损三人,先帝念他们忠心,是以解散血鸦。”
墨重身体虚弱,沉重的疲惫感使得他本就佝偻的脊背弯得更加厉害,“没有血鸦,先帝自然也不必将老奴交给皇上。”
“周古皇陵尚未找到,血鸦尚有未完成的使命,你该来找朕。”齐帝耿耿于怀,“至少你该交出地宫图,而不是拿着地宫图去谋划你所谓的复仇!”
墨重不语,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俞佑庭。
有些事,齐帝知道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