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邪依果然端坐在主帅位旁临时增设的副座之上,紫衣肃然,正听着几名将领禀报军情。
看得出来这些人似乎都挺怕这个娘娘的,说话时捧着的折子手都在发抖。。。。。。
显然所有人都知道宁邪依的凶名,比起温文尔雅的颜帅,两人简直天差地别。。。。。。。
面前案上的文书分门别类,摆放得一丝不苟,显然已处理了大半。
“见过陛下,颜帅!”见凌不凡与颜无双进来,众将连忙行礼。
皆是舒了口气!!!
“起来了?
看来昨夜睡得还不错啊?”宁邪依只是抬了抬眼皮,紫眸在颜无双那明显经过精心修饰却仍难掩倦意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啊。。。。。多谢姐姐关心,小妹很好。。。。。”颜无双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坐吧,可别累着了。。。。。”宁邪依倒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颜无双暗暗松了口气,心下感激,却又在对上烟柔漪与澹泠雪投来的温和目光时,不由自主地再次脸颊发烫,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眸。
烟柔漪善解人意,并未点破,只是将话题引开:“幼长,妹妹,如今大军云集,大炎负隅顽抗,凭借那道新建壁垒,急切难下。
若需我与雪儿出手破其防线,当非难事。”
凌不凡摇了摇头:“不必。
强攻之下,纵然能破,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宁陾是聪明人,到了这一步,该给他,也给大炎一个体面的结局了。”
他看向帐内众人:“既然来了总得走走过场打个招呼,免得人家说我们没礼貌,立即拟一份降书。
告诉宁陾,上次落霞谷棋局,他输得一子不剩。
如今朕亲临阵前,只要他开城纳降,朕可保留他宁氏一脉宗祠,许他一个安乐公的爵位,保其子孙富贵闲散。”
立即有文书官领命,铺纸研墨。
“陛下,此降书,派何人送去为宜?”一位将领问道。
众人尚在思索,宁邪依却骤然起身:“我去!”
帐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宁邪依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一股子恨意:“这份厚礼,自然该由我这个他曾视若棋子的女儿,亲自送到他面前!
我倒要看看,他接到这封保留他宁氏爵位的降书时,会是何等表情!
这,比杀了他更痛快!”
凌不凡眉头微蹙,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压低声音:“依儿。。。。。我知你心中愤懑。
但此去炎京,非同小可。。。。。。”
“担心我控制不住,一刀结果了他,坏了你的招降大计?”宁邪依打断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恨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但我更是你的女人,东陵的皇妃。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
我只是把这封降书,原封不动,亲自递到宁陾手里。
我要看着他,在他最看重的江山社稷面前,做出选择!”
凌不凡有些无奈:“别生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