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你们一定要冷静!要冷静!公署会处理此事!千万……”
看着教室内的学生在听到广播后,起身向自己鞠了一个躬,便纷纷离开了教室,胡适大声呼喊着,同时站到了教室的门口,试图阻止学生们冲出去。
“胡先生!谢谢您的好意!等到……我们一定会重回课堂,听您的训导!能够有您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荣幸!但请您原谅!国家是我们的国家!”
一个学生走到用身体堵着教室大门的胡适面前,深鞠了一个躬,随后硬闯了出去,教室内的学生跟在他的身后冲出了教室,教室内只剩下了一些旁听生们,这些旁听生彼此互看了一眼之后,紧随其后走出了教室。
“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看着走廊内纷纷冲出教室的学生,以及那些和自己一般无奈的教授们,胡适喃喃自语着,先前的广播里的内容让胡适心惊肉跳,这绝不会是一次普通的游行集会。
“穿上你们的军装!拿起你们的武器,……”
听着广播里传出的声音蒋梦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而这时校园内已经传出了学生们的叫喊声,上万名学生跑动的时脚步声在校园内响彻着。
“是时候给我们中国的这棵民主自由之树浇浇水了!”
“校长……出……出大事了!学……学生要上街!”
先后数名教员闯进办公室,第一个冲进办公室的教员气喘吁吁的说道。
“校长,军械库打来电话……有上千名同学要闯军械库取军械!”
这时蒋梦麟的秘书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快!快给边防公署打电话!还有宪兵司令部。告诉他们,我现在就过去!没有我的许可一支枪都不准出库!”
听到这个消息蒋梦麟连声惊喊道,学生们要取枪!真的要出大事了。
和中国的大学不同,西北大学是一所半军事学校,所有学员自入校之日起即接受一定课时的军事教育,并成为预备军官,西北一直强调着军国民教育,尽管作为校长的蒋梦麟并不赞同这种军事国民教育,但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这是一所大学,但同样也是一所大军营!”
这是作为校长的蒋梦麟对西北大学的形容。
作为一个大军营除了拥有两界一万六千名在校学生之外,在校园北角有一个大型的军械仓库,和西北的高中、初中甚至于小学枪械库内的用于训练的体育步枪不同,西北大学的军械库中存放的却是一色制式装备,从步枪到轻重机枪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少量的迫击炮之类的重型武器,这些武器是为满足军事训练所需,假期时,西北大学的学生甚至曾编成数团举行过军事演习。
“千万不能让他们把枪领走!”
坐在车上的蒋梦麟在心中祈祷着,而这时蒋梦麟听到了校园上空响起了那尖锐的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是学校里的学生拉响了警报。
“快点!再快点!”
听着警报声,蒋梦麟不断的催促着自己的司机加快速度。再晚恐怕真的来不及了。
“滴、滴……”
因为路上到处都是返回宿舍取军装的学生,司机只能不断的按响汽车的喇叭,以尽快赶到北角,而那些学生看到是校长的座车,并没有让路的意思,学生们知道校长是要去什么地方,校长是要去北角。
与此同时北角军械库外,十几名边防军的士兵站在军械库的大门外看着面前将围堵着大门的上千名身着军装、手举铁血旗的学生。
“李中士,麻烦您们让来,我们需要这些武器!”
看着面前阻拦自己取枪的长官,罗臣伯鞠躬说道。过去作为近卫队的队长,罗臣伯一直和学校里的军事教官和军械库的看守班有着非常不错的关系。
“沈同学,职责所在!如非训练之需,有军事教官签字,军械库枪械绝不能出库!”
站在大门外的李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学生的要求!关系是关系,纪律是纪律!今天如果有一枪出库,自己就是失职。
而此时聚集在北角军械库的学生越来越来,穿着预备军官生军装的学生大声呼喊着要领枪,而军械库前看守的士兵,则是寸不步让的看着眼前这些越来越激动的学生,看守军械库的士兵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此事,毕竟他们不是敌人,是一群学生,而且还是自己的战友。
双方就这么彼此对峙着,长达数分钟的时间。既便是学生再激动,也没有人去冲击看守军械库的战士,他们是爱国者,不是匪徒,即便是这时学生们也铭记着纪律,眼前的战士有他们的职责。
“李中士!我们不是拿枪去造反!也不是去威害民众,我们是为了国家!求您了!李中士!打开军械库!把枪发给我们!”
再一次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罗臣伯走到李靖的面前,“噗通”跪了下去,直视着眼前的李靖。原本挤在军械库外的数千名学生纷纷跪了下去,没有人说话,只是无声的看着守在军械库外的战士。
被惊呆的李靖连忙去拉跪在自己面前的罗臣伯。
“罗臣伯!你……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起来!都起来!”
看守军械库的战士同样试着拉起学生,但是却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