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树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他沉默了很久,才有些紧张的闷声说:“兔阿叔,虎阿伯,你们要小崽子吗?要的话,小树可以把胖胖送过来给你们养几天。”
兔雨还没有伴侣,兔阿叔和老族长没有孙子,猫小树想着他们可能想要小崽子,就过来问了,他想把胖胖送出去几天,不然这几天他们不在,胖胖怕是要把家都给烧了。
兔阿叔闻言就想笑。
胖胖最近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啊!秦自衡和猫小树是差点一朝回到解放前。
胖胖是利齿虎兽人,个头小小的他捕猎就很厉害了,打呜呜兽就跟闹着玩一样,打地鼠更是一打一个准,而且他已经会说很多很多话了,一点都不像其他小崽子。
其他小崽子两岁多一点,都还不能离开大兽人,但胖胖却已经不用大兽人在一旁看了。
这种崽子样起来真是轻松,他们不是不眼红,但实在养不了,这崽子跑太快,要是搁他们家,他们谁追得上胖胖?追不上那胖胖不得丢了。
老族长也想笑,他走过来对猫小树说:“你真舍得送来啊!送给我了,你可就不能再要回去了。”
猫小树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看他,然后转身跑掉了,他还是爱胖胖的。
秦自衡看见他回来后无精打采,也不知道刚才他去干什么了,回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的。
猫小树一回来就爬上竹屋躺到了床上。
秦自衡发现他情况不太对,也回了竹屋,他坐到床边问猫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把枕头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说:“胖胖不听话。”
秦自衡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问他:“胖胖哪里不听话?”
猫小树顿了顿,被秦自衡这话给问到了。
秦自衡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臂,安抚他的情绪,说:“你是不是觉得累了?”
他自己都觉得心累,每天干了活回来还得给儿子擦屁股,身子劳累,精神上也感觉有些疲惫。
猫小树那一头小卷毛被胖胖割了,心爱的衣服被胖胖洗坏了,鞋子也被他搞坏了,陪了他好几年的锅也被胖胖弄坏了,他生气,却偏偏还不能打,他肯定很难受。
猫小树点了一下头。
他之前到哪都得背着胖胖,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这几天他就是感觉很累很累,很怕明天胖胖又搞出什么事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猫小树听见了,把枕头拿开,有点生气的说:“小树在难受,你却在笑,秦自衡,你这样不好。”
秦自衡收敛好情绪,不再笑了,但眼里却还是带了点笑意,他说:“养孩子就是这样的,胖胖他还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他只是想帮我们干活,并不是瞎捣乱,要是他在瞎捣乱,那我肯定就收拾他了。”
“他没有干活的经验,他不知道控制力度,所以才把衣服洗坏了,他也不知道贝壳锅的锅底是凸出来的,才给捅坏了,也不知道鞋子割开了就合不起来。”
秦自衡说:“就像小树,你还记得吗?你刚开始的时候连火灶都不会搭,可是你有经验了之后,是不是就能搭得很好了?胖胖他也是这样的,他没有洗过衣服,不知道该怎么洗,又该用多少力去搓,这些他都不知道,所以他把衣服洗坏了。”
猫小树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
秦自衡看着他:“我的小树刚出生的时候,其实和胖胖是一样的,也是什么都不懂,是阿娘和雄父教了你,你才会收拾兽皮对不对?”
猫小树点了下头,兽皮怎么剥怎么刮,这些确实是他雄父和阿娘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