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陆葭下了计程车,抬眼看向白江酒馆的招牌。
陆葭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每次不是来接盛书柏,就是被女人拉着一起过来喝酒。
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过来。
算算时间,师姐的飞机大概已经快要降落了。想到施孟希一离开,更没人能和自己聊天,陆葭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今天忙了一整天开幕式,她到家后打算早点休息。
可一个人待在客厅,不止抱着平板看不进资料,对那幅还没修改好的草稿更是毫无头绪。
思来想去,她索性换好衣服下楼打车,来酒吧找一找灵感。
今天是周六晚,酒馆里的客人比工作日要多。
盛书柏看着面前黏在一起的季瑾年和唐玥,啧了声:“不是说好来陪我的吗?酒没见到喝几口,恩爱倒是秀个没完。”
她喝不过季瑾年,但对唐玥的酒量很清楚。
赢了一把骰子之后,原本是故意逗一下小孩。结果好友护犊子得厉害,刚罚了半杯,就从唐玥手里抢走替她喝剩下的。
季瑾年觑着她,“怎么,见不得情侣还叫我们出来?”
盛书柏偏开视线,没说话。
她知道季瑾年什么意思。
和陆葭之间的事情,白天已经全盘跟好友说过,当然,也默认唐玥同样知道了来龙去脉。
这么多年盛书柏早养成习惯,一有烦心就想着来喝酒。
原本是想一个人过来,但独自坐在那里,肯定少不了各种女人过来搭讪。
又或者是之前认识的那些酒吧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连放空的时间都没有。
盛书柏甚至没察觉,自己性格不知不觉有了隐约变化。
倒不是为了什么人,才决定与旁人隔开距离。换做一年前的她,进了酒吧,自然是要坐进女人堆里一待整晚。
如今却只觉得没意思。
有些人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或者说的话像根木头似的又呆又直白,却也是个舒服的陪伴者。而其余吵嚷嚷的所谓陪伴,她已经不太习惯了。
甚至,盛书柏都不确定,有些时候来酒吧,是为了找个借口让陆葭一起过来,还是想看女孩半夜因为一句话就匆匆赶来接自己,以满足心里那点说不明的满足。
但想这些都已经没必要。
盛书柏见好友替唐玥将罚酒挡了,笑了下,也没说什么,仰头将自己手里的半杯一饮而尽。
是她亲口拒绝的陆葭,又有什么好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真够矫情。
盛书柏站起身。桌上的一打酒已经空了小半,今晚照顾唐玥的酒量,她们没要太烈的,她打算去吧台再点一杯别的。
“小盛,今晚和朋友来的?要不要一起去那边玩玩?”
店主难得过来一趟,支着下颌,朝她挑了个媚眼,“那桌几位妹妹刚才点单的时候,可就找我偷偷打听你了。”
盛书柏回笑:“好久不见。我就不过去了,今晚想清静点。”
自打这家只接待女客的酒馆开业,盛书柏就没再去过别家。这么些年下来,也和面前女人算得上朋友,彼此熟识。
不过对方这半年都在别处忙着开分店的事情,没怎么见过面。
“啧。”
店主从下方摸了张卡片出来,上面写着几行联系方式,朝盛书柏眨了眨眼,
“那边几位妹妹的联系方式,有看中的吗,我指给你对应的。”
盛书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几人都很年轻,学生或者刚入社会的年轻打扮。
卡座有一位背对的女生,发型与背影都像极了陆葭。
盛书柏能肯定,这并非酒意漫上来导致的错觉。刹那晃了下神,才看清侧脸和陆葭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