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崔珏怎么敢厚颜唤苏老夫人为“祖母”
,单是苏老夫人能与崔珏说笑两句,便已够让人感到惊奇。
许是苏梨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实在藏不住事。
崔珏想了想,还是与她解释一句:“此前你不在的三年,我每月都会抽空去探望祖母。”
“你与祖母聊什么?”
“聊你的事,聊你少时爱吃什么,有什么偏好,又是何等的秉性脾气……凡是我所不知的事,我都竭力去问了。”
苏梨哑口无言。
她实在难以想象,谦卑和气的崔珏究竟是什么样的。
想来祖母最开始定也刁难过崔珏,可他仍能一次次腆着脸去碰钉子,只为了多听一些苏梨的过往。
那时候的崔珏以为苏梨已经亡故,可他还是在她死后的每一日里,锲而不舍地寻找她的痕迹。
时至今日,苏梨好似有点懂了崔珏那句:“你曾丢下我三年……”
崔珏那样冰冷的人,竟也感到过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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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来桃花镇的事,没有瞒着卫知言和张耘,但二人领了军令,不敢前来叨扰君王。
夜里,苏梨刚沐浴换衣,心里还在盘算如何劝崔珏与林隐同住一夜,或是去镇子里找一家客栈、旅舍来住。
可她刚出寝房的小隔间,便见崔珏已经沐浴洗发,仅披一件单薄的梧枝绿青衫,从容地坐于榻边。
屋内烛火昏昏,低暗的烛光,逐一流泻于崔珏乌润漆黑的发间、入鬓的鸦青长眉、清寒淡泊的狭长眼尾,竟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重雪胎梅骨般的洁净。
男人明明是勾魂的厉鬼,竟也有一瞬化神,诱人冒渎。
屋内兰香浓郁,崔珏瞥一眼美人出浴,喉头微滚,他半阖凤眸,嗓音低哑,磁沉唤她:“苏梨,过来。”
苏梨看着这一幕侍寝的画面。
在这一刻,她好似也说不出什么赶人的话,心中暗恨……色字头上一把刀,崔珏简直就是有备而来。
没等苏梨挪动脚步,崔珏已然缓步踱来。
他伸出腕骨微突的健臂,温柔揽在苏梨的腰。窝与腿弯,就此将她横抱至怀中,摁到厚实绵软的被褥之中。
苏梨被高大的男人,压进一重重轻纱床帐之中。
没等她回神,双手已被崔珏交叠着,按到发顶。
崔珏的手劲儿极大,虎口如烧火钳一般冷硬,竟让苏梨有一瞬受制于人的无措。
没等她强行挣扎,仅仅是挺胸抬头的瞬间,崔珏便已吻向她的锁骨。
男人的齿关尖利,沿着月牙的轮廓轻咬,带来细微的酥麻,以及难以抑制的痒意。
苏梨的泪意浓郁。
许是太久没有与崔珏亲密,苏梨竟有些无所适从。
直到他的吻落到苏梨的嘴角,冰凉柔软的舌,小心翼翼地探进了苏梨的唇腔。
崔珏像是尝到了甘露,刻意吮。舔,肆意亲吻苏梨嫣红的唇瓣。
粘滑的唾津在二人唇间让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