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圈着?她的腰身,另一手从她腘窝下穿过,她的脑袋紧贴在他?的胸膛。纵隔着?颇显厚重的大氅,她也?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长廊上悬着?的大红灯笼被北风吹的左右摇晃,微弱的光线在暗夜里显得尤为?显眼。温予悄悄用手指往下拽了拽遮住她眼睛的大氅,试图看清抱着?她的人的脸。
片刻,她的眼睛从黑色氅衣里露出,却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和下颌线。
她稍稍仰头,想要看清他?的脸。
“别动?。”
忽然,一声低沉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她整个人僵住,不敢再有所动?作。
似是察觉了她的紧张,一声轻快的低笑?自头顶响起?。温予清楚感?觉到,他?笑?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颤动?。
温予还在僵持,霍无羁已经抱着?她走出了长廊。
他?重新隐入暗夜,她连他?的下颌线也?看不清了。
这一瞬,温予的耳中,除了他?脚下吱呀吱呀的踩雪声,便只有他?的心跳声——
怦——怦——怦——
又赤忱,又热烈。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紧张感?十足的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他?的脑袋窝在她颈窝的场景,想起?他?冲着?她耳边瓮声低语时,滚烫的鼻息径直扑在她的耳廓上的画面,还有适才他?低笑?时胸腔的那阵共鸣。
这些画面,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慢慢地,她有点分不清这几乎穿破她耳膜的心跳声究竟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寒意?从被她拉出的氅衣缝隙溜了进来?,零星的几片雪花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脸上。
温予只觉得她的眉心一阵凉寒,随即雪花被她的体温消融,有点冰,又有点痒,她下意?识往霍无羁怀里缩了缩。
霍无羁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圈着?她的胳膊紧了又紧,随即低下头,用下巴把?她适才拉开的一条缝隙重新合的严严实实。
他?半点都不愿她冻到。
尽管她从脚心到头发丝儿已然遍布寒意?。
“阿予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霍无羁说着?,加快步伐,往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房间走去。
此刻,温予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晕乎乎,乱糟糟,根本没有思考能力,也?没有发现他?说这话时,嗓音都在发颤。
尽管他?知?道她的名字,但温予并没有回应他?。
她依旧不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她怕对方错把?她当做其他?人后,恼羞成怒。
到时,她便真的难以脱身了。
而霍无羁,他?看似平静,实则心绪翻涌。
如若不是因为?他?怀里抱着?她,他?甚至想去雪地里打滚儿开怀一下。
他?庆幸,自从他?有了自己的府院后,就备下了她和小北的房间。他?一直都期盼她们两个人能回来?,尽管她们一次都没有回来?。
但他?从来?没有气?馁。
因为?她说过,她一定回来?。
对他?,她从来?都不会食言。
所以,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所以,无论日子有多难过,只要想起?她,想起?她们,他?都能坚持下来?。
终于,他?等到她了。
就在今天?,他?十八岁生辰的当晚,她来?了。
‘吱呀’一声,霍无羁用脚踢开了门。
房间黑乎乎一片,但他?走的依旧很稳,半点没有磕着?碰着?。
霍无羁小心翼翼把?温予放在床上,低声叮嘱了一声:“不要乱动?,我去点灯。”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置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