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隔音不好,温予躺在床上,甚至能清楚听到窗外呼啸不止的北风,鬼哭狼嚎一样。
只要她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霍无羁。
更确切来说,是?两个霍无羁一直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两个霍无羁。还有现实世界里的霍家?那位,他为什么能和霍无羁长得一模一样。
她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霍无羁又和她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生活习惯,甚至还知道她不吃姜?
就连他刚才给她端来的鲜虾粥的味道,都让她感到很?熟悉。
算上刚刚霍无羁煮的那份,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吃到鲜虾粥了。
她忽然想起白天她昏倒后,家?政留在她家?里的便签纸。
她还清楚记得便签纸上的内容:
“温女士,您好。
我是?姜先生请来的家?政。
您发烧了,姜先生还有工作,特?请我来照顾你。
退烧药在茶几上,已经喂您吃了两颗。如果醒来还烧,可以继续吃两颗。
浴室里的脏衣服,也已经帮您洗干净晾在阳台上。
餐桌上有刚熬好的鲜虾粥,是?用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的,您饿了可以喝。
蜂蜜水也帮您冲好了,一同?放在茶几上,希望您喜欢。”
最初,温予看到便签纸的时候,只有点诧异,并没有怀疑。她喝到那杯蜂蜜水和那碗鲜虾粥的时候,怀疑的种子才算真正种下。
直到刚才,她尝了霍无羁端来的鲜虾粥。
那个味道,不仅和温先生请来的家?政做的一模一样,而且和她自己煮的也只是?有轻微的差别?。
甚至第一口?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这粥就是?她自己煮的。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但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温予试图用她学到的知识来解释这一切,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东方既白,凛风渐息,耳边阴风怒号不再,困意缓缓来袭,温予才堪堪阖上眼睛。
冬天的夜晚总是?漫长。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霍无羁,和衣而卧,迟迟没有睡意。
暗香浮动(三十二)
温予熄灯睡下?后,霍无羁也回到自己房间,他和衣而卧,却迟迟没有?睡意。
干脆起身,披了件外袍,去了书?房。
他燃起?灯,坐在案前,拿起近期正在看的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阿予。
早在最初分配房间时,霍无羁就?把这府上最好的房间留给了阿予和小北。后来,书?房被?雨水浸透,他才把书?房挪到了她房间旁边。
她的卧房和他的书?房,只隔了一面?书?墙。
此?时,她正宿在他身后那面?书?墙后面?。
温予伏在床边打盹的画面?再次映入脑海,他收起?一字都没有?读进去的书?卷,铺了张崭新的画纸,开始研墨作画。
天大寒,砚冰坚。
自他拿起?画笔,就?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气呵成,直到完全?完成这幅画作,他才蜷了蜷近乎被?冻僵的手指。
休息片刻,他又在左下?角提了字:‘西州历一十八年冬至日作’。
霍无羁一直端坐着,凝视着那幅画,直到画纸上的墨完全?干透,才又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