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阙心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很干脆的放下棋子,坦荡道:&ldo;我输了!&rdo;
&ldo;你是输了!&rdo;盛帝轻捋袖袍,姿态雍容,眼里泛着浅浅暖笑,说不出的清华风雅。&ldo;既然输了可否替我解答方才之事?&rdo;
盛帝已是放低了态度,竟然连朕字都不用,仿佛一个大哥努力挖掘胞弟的心事,无比亲和,满怀善意。
这股温暖就像是一股热流不停软化幽阙心底的坚冰,一瞬间失神后汇聚焦点,静静凝视,&ldo;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坐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如果我们能继续下去或者你我不是生在帝王家就好了……&rdo;
其实他真正想的是如果之前所有事情都不必发生,那样就好了。
盛帝未料幽阙会说出这种话,陷入片刻怔忡,随即又摇头否定:&ldo;这样的想法……曾经我也如你一般,但现实却会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击碎美梦!云傲亦或幽阙,你该想的应是以何种身份活下去!&rdo;
无风四起,残梅已然凋尽,还在风中舒卷的是去年枯黄的树叶。春华秋实,枯荣糙长,自然的变化见证历史兴替,曾经在这宫中上演的无数故事也纷纷谢幕散场。天地宿命面前,他们渺小的什么都不是,无论是努力攫取或者试图逃避,到最后皆化作一柸黄土?而功过是非却由后人评论。
呵……真好奇他们会如何评价盛帝?又是如何评论幽阙呢?
盛帝唇畔不经意泄出一缕叹息,心底也泛起恨铁不成钢的酸涩,似劝又叹:&ldo;皇弟,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早已没有了退路!&rdo;
自你选择出宫那日起,不!或许是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会有今日这般结局,昨日因今日果,无数因果汇聚,不单是你我逃避就能改变的。
&ldo;那皇上你呢?换做是你,会选择坐以待毙吗?&rdo;幽阙反问。
&ldo;这个问题我想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你,皇弟,知者不惑,勇者不惧。&rdo;盛帝沉默的凝视对方,四目相对下是长久的默契与寂静。
这时从外面恰好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下意识挑帘望之。
外头之人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亭里有人,等再靠近一点才看见两人正在下棋,匆忙行礼道:&ldo;臣妾见过皇上!安王爷!&rdo;
盛帝移开眼定定望向亭外,抬手道:&ldo;免礼!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玉瑶今日怎有心情逛园子?&rdo;
玉贵妃掩袖轻笑,脚步微微一错露出身后人的身子,回答道:&ldo;前些日子,锦儿病情反复,卧床许久,这不儿!身子刚转好,臣妾便陪着她出来走走,散散心。&rdo;
听完,一直背对而坐的幽阙眸光一闪,似痛似悲的情绪顿时笼罩整个心房,宽大袍子下紧握拳头强忍回头的冲动,缓缓起身,拱手垂眸道:&ldo;见过玉贵妃!&rdo;
玉妃拉着锦兮的手缘阶而上,在幽阙面前站定,轻笑道:&ldo;王爷辛苦,琐事缠身还要陪皇上下棋定然精神困乏,被皇上缠的不耐烦了吧……&rdo;
这事她向来只在私下说叨,从未公开揶揄过盛帝,如此稀罕之事让一旁宫娥太监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却又顾忌盛帝不敢发作。
强忍非笑的场景很快就冲散空气里的尴尬,连盛帝也哭笑不得,开口佯怒道:&ldo;贵妃看来心情极好,竟敢拿朕说笑!&rdo;
玉贵妃走了过去,拍拍他肩膀,娇笑一声求饶,&ldo;冤枉!皇上错怪臣妾了!臣妾哪敢用您说笑?只是方才进来看见王爷面色不好,误以为是陪皇上下棋累了,又不好扫您的兴,这才开口帮衬一把。皇上您也是!王爷还有伤在身,不在屋里却在外头呆着,是想让他和锦儿一样也病上个十天半个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