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么。”
那人语气似镀了一层冰屑,猿臂伸来,肆无忌惮将她捞入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无数遍。抵着他胸膛的背部挺直,她僵得像一块石雕,只因她听得明白,凤明煌冷淡的语气里,隐藏了怎样的危险。只因她能感受,抵着她的另一手,那指甲有多锋利。
果然,昨晚不找她算账,今天来秋后算账,利息比较恐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王,实在想你,便来早了一些。”
秦如歌皮笑肉不笑道:“王爷,这里是秦府,这么多双眼看着呢,您老人家注意点儿。”
“咳,咳咳,燕王,我家如歌尚待字闺中,请你注意男女之别。”秦伯夷老脸都黑了,在他面前这么轻薄闺女,要他怎么相信歌儿那晚没在他手中吃亏。
这燕王,素来是作风神秘,手段残冷血腥,他希望歌儿的良人,像他这做爹的一样,斯斯文文,不要舞刀弄枪。
燕王凤明煌,实在差太远!
凤明煌闻言,轻笑放了她,秦如歌赶紧跳离他三尺范围内。刚好不小心碰到秦观心,回头看了她一眼,白莲花竟气成小辣椒,还敢抬脚踩她。
秦如歌马上从她脚下抽离,也恶狠狠踩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啊,如歌姐姐,你怎么踩观心?观心哪儿又惹你了,昨儿个爹为了你,罚了我和娘亲罚跪祠堂还不够吗?”
盈盈泪眼相看,不时可疑地睇向凤明煌那边,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凤公。
怎的,往她身上泼脏水,以为便能在凤妖孽心底落下坏印象,再营造她们母女受欺负的假象?
这小婊砸,和她那若月姐姐一个德行,没事就装楚楚可怜,真情流露尚可,装的就惹人厌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如歌硬是再踩了两脚才收回脚。
既然她爱装,那她便做个顺水人情呗。
果然见秦观心啜泣哭着哭着就狠狠瞪她几眼,再接着啜泣。
李氏推开秦如歌,护着她的乖女儿:“如歌,再这么野蛮骄纵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这性子,如何讨人喜欢?别说老爷养你一辈子这种胡话,他这是害了你,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李氏这会儿倒装起贤妻良母了,真特么恶心。
“如歌这性子怎么了,本王偏就喜欢。至于嫁人,不劳你费心,这不是有本王呢么。”
再次揽她入怀,凤明煌垂下的星眸里,秦如歌看到了诡异的神采。
脚后跟往后踩去,没踩着!
他撩起她颊边的发,放到耳后,亲昵道:“上次本王说了,要纳你为燕王妃,如歌,莫不是把它当做玩笑吧。”
那必须是玩笑,必须是随口说说啊!
秦伯夷终于忍不住上前分开两人,将秦如歌拉到身后,凤明煌见怀里落空,倒没有不悦,讪然垂手,勾一抹假归假却又颠倒众生的浅笑。
秦观心何曾见过燕王这等风采,心头扑通扑通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王殿下,手握百万烈焰军的燕王殿下,尊贵无双的燕王殿下,如今,就在眼前,如此风华绝代。
只是,为何,他看的不是她,而是秦如歌那贱胚。
指甲掐疼了肉,秦观心万般不甘心。
“不知燕王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别说是来娶他的歌儿,就他这破身子,歌儿嫁过去岂不是先守活寡再守死寡。更别说不是来提亲的,吃了他女儿豆腐,还不负起责任!
这到底是娶不娶,秦伯夷心里扭成了麻花纠结死了。
“如歌说想研习医术,日后好照料本王,适逢近日药师谷的神医来了,他和本王有几分交情,本王便做主,让他收如歌为徒。”
顺便让天下人知晓,秦如歌是他的人。
秦伯夷听说了秦如歌突然起了兴致学医,皇上也让她随御医学习,万没想到燕王这么有心,专程找来药师谷的神医收下歌儿这徒儿。
秦观心不甘寂寞,争着道:“燕王殿下,观心也可以,不如,观心也跟着如歌姐姐一起学,再不济也能打个下手。”
“这事,得问如歌的意思,你说呢?”
她的意思,凤明煌怎会不懂。若是让秦观心凑合进来,不就知道她的底细了。
这家伙如此说,分明是把秦观心这朵白莲送到她面前,让她狂风骤雨乱打出气,恶劣,实在是恶劣。
“观心妹妹什么时候对这种九流职业感兴趣了?你拿绣花针可以,针灸的银针,怕是把人给扎死,算了吧,观心妹妹还是回去乖乖绣你的鸳鸯去吧。”
罢了,她没有虐待人的嗜好,没有他那般恶趣味,借力打力打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