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歌倒也不躲不闪,直言:“有。”
“这。。。。。。”
“你听,她自己承认了吧,哼,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可是,这是你家公子自己情愿的,我可没有拿着刀搁在他脑袋上逼他去跳。况且贵公子上门求医,一切自该听从医者安排,国舅爷若想早日抱上孙子,还是不要太在意面子才好。六殿下是吧,您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还敢狡辩!纯仁生性纯良,若不是受你诱骗,怎会做出这种辱没门风的事!”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亏李无恙能把这话说出口,李纯仁生性纯良?呵呵哒。
“国舅爷,你确定?你家公子,前不久不是有传差点污了秦家大小姐。”有百姓站出来为女神医鸣不平。
“住嘴!愚民,再敢造谣,拔了你们的舌!”
这李国舅跟他那混账儿子一样,都是狗仗人势的恶人!
“好热闹啊。”
清泉般的声音,伴着分流的人群而来,那人一身雪色,墨发更为突出,旁人为他持伞遮了大半张脸,秦如歌看到他手中的暖炉,便知来者何人。
孟玄色不在,持伞的,是画舫上的侍者。
若问,恐惧是什么,在别的地方,答案也许有很多,但是在南越,在这一刻,这个地点,恐惧,就是伞下的他,无怒无喜无悲无表情的凤明煌。
因李无恙,已吓得血色全无,腿直打抖发软。
平日里,要见燕王一面,比登天还难。
长安城的居民托秦如歌的福,这些天大饱眼福,没想到,燕王今天又出现在大街之上,但是这回秦如歌不在,燕王殿下这是来找的谁?
“燕燕燕——”李无恙舌头打结,似乎已经找不回正确的说话方法。
凤明煌拾阶而上,往神农堂内里扫了一眼,淡淡道:“李国舅好胆魄。”
说完,他竟优雅缓慢地鼓掌,手心拍手背,李无恙听着那沉重的掌声,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心底直发毛呢?
燕王这是夸奖他吗?他可有听错?这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夸人的啊。
果然,凤明煌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他软了膝,真想跪地磕头请他饶恕。
“竟然连本王的地方都敢来捣乱,这心,这身,是不是不想要了,既不要,挖出来可好?”
那白玉般的食指,抵着暖炉,炙在李无恙胸前,滋的一声,一股烟熏的焦味窜入鼻内。
下身如水柱倾泻,湿了一地。
李府下人在心里呐喊,老爷!随后纷纷捂眼。
凤明煌嘴角下压,蛇目湿冷,这才缓缓收回炉子。秦如歌摸着下巴思考,原来他随身带着的这玩意,除了暖手,还能作为吓人的凶器啊。
慕容汾等人见李无恙吃瘪,也是心情大悦,嘴角纷纷上扬。
李无恙恼羞成怒,却无从发作,因他面前的,是南越最不能冒犯的人。
他好不容易找回说话能力,牙关打颤道:“燕王殿下,我——”
“我?”他轻轻地一字反问,垂下的眼眸,似乎蕴藏不悦。
李无恙赶紧改口,对着空气叩头:“小的不知道这神农堂是燕王的地盘,也不知道这女娃儿是燕王的人,是李无恙有眼不识泰山,请燕王原谅小的,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丢脸,实在是丢脸。
若说她之前让李纯仁满大街裸奔,是丢李府面子。
那凤明煌让李无恙自比小人,完全就是丢了里子,现在国舅府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显然,凤明煌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在这一点上,凤明煌和她很好地意见一致。
“打烂了这么多东西,这些药材,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药,啧,这可怎么办呢,你说呢,李国舅。”
“小的赔,小的全都赔,女娃儿你说,要多少银子,国舅府马上把账给清了。”
“阿力。”
“是的,姑娘,单子,小的刚刚记好了,你请过目。”阿力把纸笔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