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识几天,这便阿惜阿惜喊得如此亲热?
再说,没有顶上那位的允许,纳兰惜即便拜托了慕容汾,又有何作为。
秦如歌给笼子盖上黑布:“莲儿,给六皇子他们上茶。别杵着了,坐吧。”
“贺兰兢怎么还敢来扰你,父皇也是的,竟也放他通行未央宫。”
“皇上不也让六皇子来么。”秦如歌意有所指道。
美其名曰,让他们来给她解闷。
可终究男女授受不亲,鬼知道皇帝玩儿什么花样,他们玩儿什么花样。
各自喝口茶,各怀心思。
“如歌,小心别玩火烧身。”指腹摩挲碗沿,纳兰惜幽幽道。“何必插手东宫的事情,这宫里等着抓你小辫子的人,不少。你如今困在未央宫,别人要想陷害,总会找到路子。”
“三公子多虑了吧,李氏母女想害郡主,结果如何了?”辞初意味不明道。
这个辞初,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时而圆滑,时而尖锐,怕是善变阴沉之辈。
有些话,纳兰惜当着其他人的面也不好说。
现在的如歌,陌生得判若两人。
默了一会儿,慕容汾忽然想起一事,献宝似地取出一物。
“东晋国日前进贡的长生烛,本殿看着漂亮,你们女孩一定喜欢。”
“长生烛?”碧色清透的烛身,好似琥珀般瑰丽,还有股诡异的诱惑,秦如歌受吸引,下意识接过承托烛心的铜盏。
这铜盏,跟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有几分形似,只是外形纤巧细小得多,大约只有一掌长短高矮。
尚未点燃的脂膏,已然散发着淡淡异香。
“这小小的烛,至少能燃十年不灭。取之鲛人脂膏制成,较之龙涎香珍贵无数倍。”辞初解释道。
呵,无功不受禄,这么大的礼,她如何受得起?
秦如歌把铜盏前推:“既是皇上赏赐殿下的珍品,本郡主不能乱收。”
“本殿并不好这些,放在本殿那儿,也是无用处,暴殄天物。若你不收下,那就是见外了。”
不见外,就是见内了。
秦如歌虽不苟同,不过慕容汾都说到这份上了,多做推辞倒是显得生分。
纳兰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只是多看慕容汾几眼,喝茶的频率快了些。
“年贵妃近来可好?”秦如歌随意找了个话头寒暄。
“有心了,母妃情况尚可,虽然还是那样,到也没再出岔子,多亏了你。”说到他的母妃,慕容汾是真心感谢秦如歌,不论她当初出于什么目的给母妃出头,她终究是真切地帮了他们。
有一句没一句搭话,这番寒暄,其实没有什么滋味,秦如歌有些腻了,对方也终于起了离意。
然纳兰惜似乎尚有话说,单独留了下来。
纳兰惜靠得略近,声音压得极低:“你自己多加小心,这节骨眼不要再理会凤鸣煌了,以免引火烧身,哪怕他寻尽心思混入未央宫找你,不管他对你说什么,许你什么承诺,不要相信,为你自己着想,还是离他远点,及时通禀。”
纳兰惜顿了顿,神色隐忍,凝望她片刻。
克制自己质问她为何落下他的***,克制自己想要拥抱她傲然的姿态,余光漠视不了那显眼的灯盏,纳兰惜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略嫌轻蔑。
闻言,秦如歌心头duang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