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入狗哥口中,又以银针刺其周身大穴,引气归元。半炷香后,狗哥终于悠悠转醒,第一句话便是:“剑……还在吗?”
少年连忙将剑递到他手中。
狗哥紧紧抱住,嘴唇颤抖:“我没丢……我没丢……”
白姓医者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待狗哥气息稍稳,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土。”少年怯怯答道。
“那你呢?”白姓医者看向狗哥。
狗哥喘息片刻,声音微弱却坚定:“我叫狗儿,狗哥是别人喊惯了的。”
“狗儿……”白姓医者点头,“好名字。忠勇如犬,不畏生死,倒是配得上这柄‘山河’。”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天际,淡淡道:“你们要去哪里?”
“去离郡。”阿土抢着回答,“那位穿玄袍的大人说,只要我们带着这把剑往南走,总会有人来接应。”
白姓医者眸光一闪,忽而笑了:“那你们运气不错,我正好也要去离郡。”
三人结伴而行,一路风雨兼程。途中,白姓医者不仅为狗哥调理身体,还教他们识字、讲史,谈天地之道,论人间正气。狗哥虽体弱,却听得极认真,每每听到先贤舍生取义之事,双目便泛红光。
一日夜里,篝火旁,狗哥忽然问:“先生,你说这天下,真的会有太平的一天吗?”
白姓医者拨弄着火堆,沉默许久,才道:“若有千千万万个像你这样的人,愿意在最黑暗的时候,仍敢站出来,哪怕只是一步,那太平便不会太远。”
狗哥低头看着怀中的“山河”剑,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跪着活。”
阿土握紧他的手:“我也一样。”
白姓医者望着这两个少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与此同时,洛川一行已抵离郡边境。消息早已传开,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然而洛川并未入城,而是直接前往城外军营,召集将领议事。
“北夷虽败,但根基未损,且其背后另有隐忧。”洛川立于沙盘前,手指划过北方疆域,“据探报,草原深处已有异动,一支神秘势力正在整合各部,若任其坐大,十年之内,必成大患。”
“那我们是否应趁胜追击?”一名将领请命。
洛川摇头:“不可。离郡新得两郡之地,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此时出兵,劳民伤财,非仁政所为。”
“可若坐视不理,岂非养虎为患?”
“所以我打算做三件事。”洛川目光扫过众人,“第一,广设烽燧,严密监视北境动静;第二,兴修水利,屯田养兵,三年内使离郡粮仓充盈;第三,开办武塾,不限出身,凡有志者皆可习武修术,为国储才。”
众人哗然。尤其是“不限出身”四字,打破了世家垄断武学的传统。
“太守大人!”一位老臣忍不住出列,“此举恐动摇根基,寒门子弟若掌兵权,岂不乱纲常?”
洛川冷冷看他一眼:“纲常?当北夷铁蹄踏破城门,屠我妇孺之时,谁跟你讲纲常?!”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