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当世绝巅的大宗师,也不见得能够于众生之念的无垠汪洋中,保持本我灵光不灭?
&esp;&esp;纪渊收拢思绪,念头剧烈摩擦,迸发明亮火光,淬炼着悄无声息缠绕过来的香火愿力。
&esp;&esp;虽然众生之念,于己身有害无益。
&esp;&esp;可若耗费心力,将其炼化干净,无有杂质,却也能壮大魂魄。
&esp;&esp;受到朝廷册封的山水正神,便是如此。
&esp;&esp;利用香火愿力筑造庙宇,巩固修为。
&esp;&esp;还会回馈于信众,了结因果,化解业债,积累功德。
&esp;&esp;因此,得以将香火之毒降到微乎其微。
&esp;&esp;可淫祀野神就不一样,它们榨取生灵骨血,罔顾信众死活。
&esp;&esp;越是吸纳香火愿力,越是神智不清,难得真如。
&esp;&esp;所以,那个永夜王并无半点神灵气度,反而像是一时得志的猖狂小人。
&esp;&esp;只会恃强凌弱,一遇到硬茬子,便气焰全消,伏低做小。
&esp;&esp;“吾神,请问有何吩咐?”
&esp;&esp;迦楼荼满脸的敬畏仰慕,完全把纪渊当成心神的支柱。
&esp;&esp;哪怕为此奉献性命,也甘之如饴。
&esp;&esp;“请神之法,修炼到四重天,也难怪这么‘无可救药’。”
&esp;&esp;纪渊也未多言,眉头微皱道:
&esp;&esp;“你这具肉壳破烂,存不住气血真罡、命元生机,已经时日无多。”
&esp;&esp;迦楼荼跪地叩首,好似毫不在意道:
&esp;&esp;“奴家愿为吾神尽献骨血!”
&esp;&esp;这般不惧生死的做派,与之前凄婉求饶的迦楼荼,根本判若两人。
&esp;&esp;“请神长驻心间,积年累月,扭曲本性!的确歹毒!”
&esp;&esp;纪渊念头一闪,目光瞥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乃是随着天魔舞女带进府内。
&esp;&esp;“罢了,就拿你试一试最近练成的造畜道术吧。”
&esp;&esp;迦楼荼作为掖庭九姓的当家人之一,晓得不少隐秘。
&esp;&esp;如今居于心神的永夜王也被拔除,再询问三更堂总舵,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纪渊五指张开,凭空摄来那头好似从西域进贡的雪白狸奴。
&esp;&esp;反正迦楼荼那具绝艳姿容的娇躯损坏。
&esp;&esp;不若用造畜之术,将其魂魄送到狸奴躯体。
&esp;&esp;……
&esp;&esp;……
&esp;&esp;“纪兄赏一支舞,竟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esp;&esp;房屋垮塌,弄得洛与贞灰头土脸。
&esp;&esp;他望着梁柱断折,门窗破碎的狼藉废墟,很是不解。
&esp;&esp;难不成,四重天的武夫放纵声色,当真如此恐怖?
&esp;&esp;“不知……迦楼家主,究竟成没成?”
&esp;&esp;兰雅芳提心吊胆,按照迦楼荼所说的计策,制伏智取那位纪千户,也并非全无可能。
&esp;&esp;只是如果顺利,为何会闹得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