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一个个眼睛发亮。
冯征把蒸汽机的理儿,从烧水化汽,到蒸汽推泵,再到推着铁轮跑,一样一样,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又把炼铁的炉子,怎么烧,怎么出铁,怎么炼成钢,也讲了一遍。
讲到关键处,冯征还把老把式请来,让他当面,给学子们演一遍。老把式抡着锤,当着学子们的面,打了一根铁轨的样,一边打,一边讲这里头的门道。
有那学子,听得入神,当场就举手问:"先生,那蒸汽机,除了抽水、拉火车,往后还能干啥?"
冯征笑了:"问得好。这蒸汽机的用处,多着呢。磨面、织布、冶铁,往后,样样都能用上。不过,那得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弄通了,再说后头的。"
学子们听得连连点头,有那悟性高的,当场就掏个小本子,记上了。
学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有那悟性高的,当场就问开了。冯征看着这帮求知若渴的后生,心里头,那叫一个欣慰。
这科技啊,说破了天,得有人去弄。冯征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可要是带出一帮懂行的人来,那这科技,才算是真真正正,扎下了根。这工学堂,就是扎根的活儿。人带出来了,这门道,才有人接着往下传,往下走。
工学堂开了课,抽水机也用得顺了。
冯征站在那片浇得透湿的旱地边上,望着那台突突冒汽的抽水机,又回头瞅了瞅学院的方向,心里头,那盘棋,又落下了两子。
蒸汽机的新用处,开了个头;搞科技的人,也慢慢攒起来了。
这大秦的科技,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挪。
冯征眯着眼,心里嘀咕:抽水机试成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把那磨坊的磨,也拿蒸汽机带一带了?
不急,慢慢来。
冯征讲的兴起,又让学子们亲手摸一摸那蒸汽机的门道,围着工坊里那台小抽水机,拆了装,装了拆。有那手巧的,当场便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老把式蹲在抽水机旁,一边擦着汗,一边咧嘴笑:"侯爷,照这么下去,咱长安乡,怕是要成神仙窝了!"
冯征笑了:"神仙窝不敢说,反正,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心里也明白,这大秦的科技,急不得,也停不得。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才走得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正好。这日子,还有的忙呢。
果然,没过几日,冯征便又忙活开了。
这一回,他盯上的是磨坊。
长安乡的磨坊,就在货栈后头,两间大屋,里头并排摆着四盘石磨。平日里,靠两头驴拉着,从早到晚,驴蹄子踏得哒哒响,一天下来,也磨不出几担面。
冯征站在磨坊门口,看着那两头累得直喘气的驴,转头对老把式道:"老伙计,你说,要是让那蒸汽机来拉磨,这四盘磨,够不够它转的?"
老把式一愣:"蒸汽机……拉磨?"
"对啊。"冯征笑道,"抽水机能抽水,火车头能拉车,那石磨,怎么就不能转了?"
老把式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成!俺看行!"
说干就干。老把式带着匠人,把一台小号蒸汽机,抬到了磨坊外头。又照着冯征比划的,用皮带和木轮子,把蒸汽机转动的劲儿,一路引到磨坊里头,接到石磨的轴上。
这活计看着简单,做起来却颇费工夫。皮带松了,打滑;紧了,磨得冒烟。匠人们调了又调,试了又试,忙活了七八日,总算把那传动,接得服服帖帖。
"点火!"冯征一声令下。
老把式添了煤,引了火。炉膛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蒸汽越憋越足,那铁轮子,先是慢吞吞地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嗤——"
皮带绷紧,木轮子带动石磨,那沉重的石磨,竟跟着转了起来!一圈,两圈,越转越欢,磨盘嗡嗡地响,转得那叫一个利索。
"转起来了!石磨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