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二小姐真的开始向方大少奶奶请教刺绣时,秦韵发现,方大少奶奶这方面的功底明显很差,甚至连方二小姐的一半都没有,可想而知,这情形有点尴尬。
方二小姐那种性子,更是说话不太注意,最后还是秦韵打了圆场。
方大少奶奶可是目标之一,她不能让对方敌视自己。方二小姐这个小姑子她这当嫂子的不好迁怒,可自己这个表妹毕竟与她没有太直接的利害关系。
恰好晚膳时间也到了,方大少奶奶,请她们一起留下来用晚膳。
秦韵她们自然留了下来,这种时候,除非是关系闹的很僵,一般情况下,拒绝是很不近人情的。
方二小姐也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就算她心里开始越来越瞧不上这个大嫂了,可大嫂毕竟是大嫂,是大哥的妻子,看在自家大哥的面上,也不能将关系闹的很僵。
方二小姐有那样的娘亲,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就算娘亲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大嫂,可只要她一天是大嫂,那将来自己出嫁了,还要依仗娘家的,娘亲终究会老,将来这个家,还是要这位大嫂当家的。
饭菜摆上来后,秦韵一眼看去,就看出些饭菜长期食用,时间长了,会导致不孕。
方大少奶奶现在是长房嫡媳,在这个时候,可是很注重子嗣的,方大奶奶没有其他娘家人刻意依靠,想要在方家尽快站稳脚跟,哪里还有比早点怀有身孕,早点产下方家的子嗣更有用的法子呢?
如此想来,这避孕的饭菜,绝不是方家大少奶奶的主意,那么,是厨房的人私下里的动作吗?
应该不是,在方家待了这几日,现在还和方二小姐一起学着管家,她很明白,方大夫人在方家是有很强的控制力的,厨房的人除非是跟长房有仇,才敢这么做。
再说,方家的厨房,也不是只有一两个厨子,厨房的人多了去了。
不会每一个厨子都一点见识都没有,如果是厨房的人捣鬼,时间一长,总会有人发现端倪的,可这种采用食物避孕的法子,吃上一两顿,或者三四顿,那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要见效,至少要服用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五六个月到半年。
这就决定着厨房的人如果自个这么做,等于就是找死,如果真的恨方家人或者方大少奶奶,还不如直接给对方下毒来的方便,一次不成,几次一定见效。
如果不是厨房的人别有用心,那能控制厨房的就只剩三个人了,方侍郎,方大夫人,还有方大公子。
其中,方侍郎的可能性最小,那么,到底是方大公子和方大夫人谁呢?
想到方大夫人一直对方大少奶奶不冷不热的样子,而府中的中馈也是方大夫人的一亩三分地,这么一想,方大夫人就更有嫌疑了。
只是,这件事如果真是方大夫人做的,难道她不怕有一天事情败露,母子反目成仇吗?
比如说,她现在看出了端倪,就可以真相告诉方大少奶奶,
特工准则第十六条,在任务中,对任务目标如果产生怜悯,而更改计划,那是最愚蠢和致命的。她自然不想犯这种错误。
这件事归根结底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她也懒得充当雷锋叔叔,假装不知,反正吃上一两顿,也没什么关系。
“夫人,二小姐和唐家表小姐下午去了云来居。”徐妈妈是府中的内院大管事,知道哪些消息是要随时报告的。
“嗯,这件事不急,重要的是秦氏的消息,峥儿还是年纪太小,将这件事的首尾没有做干净,那秦家的女子竟然还活着,这事情如今倒是越来越麻烦了。”
“啊,还活着?”徐妈妈也是一愣,虽然她从自家夫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事情的一些经过,但具体的并不清楚,她一直以为秦家的那位姑娘已经不可能出现了,如今,却知道还活着,那要是找上门来,同样会影响大公子的名声,最主要的是,对方该怎么安置,就连老爷和夫人的名声也会被破坏。
“如今就算补救也来不及了,还是让她永远的闭嘴吧,也不管她是否真的失去了记忆,我们方家不能再冒这个险,更被说,她又被那姓柳的书生看饿了身子,随后,两人也不清不楚的,为了峥儿,将两人都除掉,以绝后患。”
徐妈妈再次听的后背直冒冷汗,夫人这是真的要动真格的吗?这些年来,夫人很少要人的命,现在却对原本应该是自己儿媳妇的恩人之女动了杀机。
只是计划有时跟不上变化,如果事情万一失败了呢,那可是将整个方家彻底毁了。方家如果毁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夫人,如果秦家姑娘没死,那至多就是互换身份的问题,到时我们只要把一切都推到万雪儿和秦家那一对夫妻身上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把那两人弄死吧,如果万一弄不死,这收场就难了。”
“已经来不及了。”方大夫人叹息道。
虽说徐妈妈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夫人的意思是现在没了退路。
方大夫人何尝不知道要了两人的命这事情有多大,可自家那个孽子不断出杀招,对方未必一点觉察不到,也未必愿意和解,要是抓住这个把柄相要挟,到时,时间越拖越长,知道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更加无法收场了。
“哎,谁知当年原本是为了报恩的一件婚事,如今却弄成了这等模样,这孽子如此胆大妄为,竟然事先也不跟我和老爷商量一下,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却屡屡失手。
姓柳的那个书生,姑父是太原知府,看来,也不能让他在那位子上坐的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