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躺了下去,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的倒抽冷气,蓝陵煜忙上前扶她:“好了,我错了。”
无忧嘴角,荡漾开一个得意的笑,原来,伤害自己是征服蓝陵煜最快的办法啊。
她学了一大招。
*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唐方礼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接近无忧,不过无忧住院了,这无疑是个大好机会。
第二天,他就提着果篮来了,而无忧对他的称呼,很是尴尬,爸爸不能叫肯定的,那么叫伯伯叔叔?无忧自己斟酌了一下,叫伯伯吧。
病床前,她别扭的道:“谢谢你,伯伯。”
唐方礼表情几不可见的变了变,随后道:“养好伤,你伯母给你煲了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无忧有点儿尴尬:“我就是有点淤青,没有伤口。”
唐方礼表情僵了僵。
“呵呵,没弄清楚,以为是皮外伤,也能喝,也能喝,万变不离其宗吗,反正都是对伤口好,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他来看无忧并非目的,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蓝家照个面,把之前的误会稀释稀释,蓝家还要无忧,他的书记宝座就还有机会攀得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蓝家搞好关系。
不过他显然要失望了。
“他有点事出去了。”无忧觉得单独和唐方礼在一起,以前总是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压迫感,现在则是满身满眼的尴尬,各种不知道怎么找话题。
唐方礼大约也觉得尴尬,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折了回来。
“无忧,可不可以帮爸爸一个事?”
他说的是爸爸,没错。
无忧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方礼进来,关上了门。
“宣妮,晨晨和你说过了吧?”
无忧怔忡,没想到唐方礼会主动说起这个人。
“说,说过。”
“那你知道吗,你还有个弟弟。”
“知知道,叫洋洋,二姐说过。”
唐方礼忽然摘下了眼睛,捏了捏眼角,眼角微红,神色疲惫:“他得了病,要做个骨髓配型,全国各大骨髓库的都查过了,没有匹配的,医生说要亲人的成功率会高点,爸爸知道对不起你,到那时如果匹配上做移植,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骨髓是有再生功能的,和血液一样,你救救他吧。”
“洋洋,得了什么病?”
唐方礼捏着眼角低下头去,沉沉道:“白血病。”
“白,白血病。”
无忧傻了。
唐方礼抬起头,用力吸了口气:“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洋洋的存在,不然咱们家就得散了,你大姐和晓尚也不行,爸只能求助你和你二姐了,可是你二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爸只能求你了。”
无忧没法消化这件事,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唐洋洋得了白血病,要亲人的骨髓进行移植,可是,对唐洋洋是怎样一种感情,无忧真的不大确定。
唐方礼说,如果蔚雪芬知道这个家就散了,可其实那个家对无忧来说,从来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过。
她的家,只有乡下和爷爷的小窝,而在S市,就是蓝家。
“无忧,爸求你了,你做个配型,不一定能配得上的,就是给爸一线希望,洋洋才6岁不到。”
无忧看着唐方礼哭泣的哀求的样子,脑子里回想起一个月前,在他书房里,他是如何冷酷的改变她的身份,出卖她人生的。
她忽然道:“爸,如果得病的是我,你会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