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在南天门上,打了三十八天!
所以,枪杀了防空炮指挥长的老兵对这群跑路的炮手说:
跟我打回去!
在老兵的枪口下,炮手们跟着他重新来到了防空炮前,但没有指挥长的指挥,他们能做的就是胡乱的开火。
另一个老兵红着眼,拼了命的射击,想要打下一架飞机。
唯有如此,才能将功赎罪。
唯有如此,才能保自己的兄弟一命。
可任凭他们怎麽努力,任凭他们无视自己的安危,天上的飞机依然嚣张的盘旋。
直到云层中己方的飞机掠下,日机才仓惶的逃窜。
可是晚了——刚才跋扈的日机,在西岸被己方的飞机悉数歼灭。
刚才冒着日机轰炸持续开火的老兵们,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一个直属于军部的技术人才,被他们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一枪崩了。
有老兵说:「迷龙,逃吧。」
已经将手枪撇进了弹壳中的老兵一脸的懵。
为什麽逃?
我不就杀了一个逃兵吗?
哦,不对,一个逃官嘛!
逃官和逃兵,咋滴就不一样?
第二节:恃功自傲丶抢械行凶
上校团长站在木然的站在防空炮前,他的不远处是杀气腾腾的宪兵。
团长问:「谁干的?」
老兵大大咧咧的回答:「他是逃兵——哦不,他是逃官!」
团长看着老兵,老兵看着团长。
最后,团长抄起了一根胳膊粗的烧火棍,照着老兵就挥了下去。
老兵没躲,也没有逃,更没有去还手。
他只是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团长,不明白自己的长官为什麽打自己。
粗壮的烧火棍一棍接着一棍的砸下,老兵被打倒在地却一声不吭,任凭自己的长官一棍一棍的打下来,直到他的腿呈诡异的弯曲。
折了。
团长丢下了木棍,在转身后表情就变得谄媚,他一条狗一样奔向了不远处杀气腾腾的宪兵。
他谄媚的说:
「腿我给打折了,你们能不能先不要铐他?我去师部丶我去军部,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用上了祈求的口吻。
宪兵们看着团长,慢慢的点头。
……
祭旗坡上,衣衫褴褛的老兵们跟宪兵们对峙着。
宪兵们害怕老兵们监守自盗,私放犯人,但他们又打心里佩服这群死守了三十八天的汉子们,可职责所在,却不得不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