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很晚了,过来之前喜禾就没想过会耽误这么久。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陆呈川,等他把杯子放下,直接扬起了手。
预想内的耳光没有发生,喜禾和陆呈川对视着,手掌在空中停下。
他知道她要动手,他也完全可以躲开,但他没有,似乎就是在等着。
他还对她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陆呈川,”喜禾紧抿着嘴角,几秒钟后才说:“你现在满意了?”
陆呈川摸上她的脸颊,“没有,我想要你。”
喜禾闭了闭眼睛,“像两年前那样果断不好么?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啊。”
“但是喜禾,在你的事情上我从来就不果断。”
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纵使这些在你看来比不上你经受过的十分之一,我也不愿意你只认为我是狠心的那一个。
喜禾晃神的时候,男人已经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挨着她的额头,缓缓的说:“给我个机会。”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很喜欢很喜欢过的人,任她以前想过很多种结局,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她从没有想过的。
哪有人会知道几年之后,她成了那个走在前面不愿意回头的人。
如果说当初刚离开京州时,包括后来她怀着孕的时候,是难过是伤心,那么之后的一年包括这么久以来,就只是狂风骤雨后的平静而已。
她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爱意和侥幸,怎么也不可能再支撑她继续下去了。
“很晚了,”喜禾说,“我该回去了。”
她抓住衣领,要从床上下来,陆呈川却挡着没有让开。
满心的憋闷快要控制不住,喜禾咬唇,“今晚不会改变什么,陆呈川,这很正常。”
对,这很正常,所以不要再奢想会有什么改变,他不会,她也不会。
陆呈川没有说话,她还在继续的说:“就当是一ye情也可以,怎么样都可以,总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你不需要重复,”陆呈川起了身,阴影将她笼罩,“我也没想过你会有变化。”
“这样最好。”
喜禾略显慌张的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男人近在咫尺的手在碰到她的前一刻停了下来,又若无其事的收回。
喜禾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一个,这一刻还是如落荒而逃一样。
手堪堪碰到门把手,在背后男人的声音里慢了下来。
他说:“新闻采访过后,我就走。一天的时间,你要赶我走么?”
寒气从脚底升起,喜禾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随你。”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喜禾似乎听见一声嘲讽的冷笑。
可厚重的房门将彼此隔绝,她也无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