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主位上,陆珈握着手中的折子,翻了几番,毫无心思的放了下来,心思复杂。
一盏茶的功夫,沈蝶舞从殿外走进来,神色很不自然,低着头,远远地,陆珈看到了她嘴唇上的伤口。
低下头看着手里这盏茶,冉冉升起的白烟,跟她的心情一样复杂。
这一刻,她突然后悔让沈蝶舞来这个决定,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只想到了沈蝶舞可能是要帮她,但是她却忽视了沈蝶舞在东界王身边日子。
她不觉得,就算是做男人来说,她不觉得跟东界王有什么可比性,沈蝶舞选择帮助她,其实没有什么依据。
“大王”看着陆珈在书案后低下了头,沈蝶舞欲言又止:因为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特别是嘴上这个伤口,她也确实百口莫辩,就算北界王问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她今天下午去东界王宫的决定对谁都是一个羞辱。
可是,她真的不能不管,她真的很想管,可是,她现在,这一刻,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没什么事”低着头,陆珈对着她挥手“下去吧,我有空去看你”
“是”沈蝶舞福身,低着头退下,陆珈翻看着手里的折子,也是心情复杂。
“大王”殿门口,仲大夫跟史大夫走了进来,在殿中跪下“大王恕罪”
“……”低头翻着折子,陆珈始终没有表情,显示着她的愤怒。
“大王”两位大夫相互看了一眼,再次跪着躬身“恕臣等多言,这件事,没有比蝶舞夫人更合适的人选了,因为我们想解决掉这次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东界王跟西漠狼王决裂,而最快的办法,就是蝶舞夫人出马!”
“大王”史大夫接着开口“这次就是有成效的,他们本来准备明天就跟我们宣战,但是东界王突然反悔,西漠狼王现在去调粮草去了,这样,我们就有别的办法了”
“是啊大王”仲大夫紧接着开口“这样,我们就有时间了啊”
“大王”史大夫接着开口,看着陆珈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心里也是一阵阵的为难,再一次叩首“大王息怒,微臣们罪该万死,微臣们领罪,但是,我们派了人去保护夫人,夫人绝没有受到侵害,微臣们用性命保证……”
“我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低头半晌,陆珈低沉着声音开口“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任何时候,你们都不能让她出去”
“大王”史大夫再次开口,试探着“蝶舞夫人常年在外交圈,对外交上很有手段……”
“这个我听说过”合住折子,陆珈拉下脸抬头看着殿中的两人“我没有限制女权的意思,但是,若是单单说外交上,若是国泰民安之时,我放手让她去做,因为在我掌控之内,但是现在不行,我不让她做,因为我们的事,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晓谕所有朝臣,以后遇到天大的事儿,不能再让沈蝶舞出去,否则,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大王恕罪”两位大夫躬身领罪,陆珈对着他们摆手。
“你们就起来吧”对着两人摆手,陆珈抬头看着他们“事已至此,就不说了,我们来说说,下一步的计划”
“大王”两人相搀扶着起身,对着陆珈拱手。
“我们准备下一步把西漠狼王的粮草劫了”
“嗯”陆珈赞同的点头,但是同时也发出了疑问“这个事情不能我们做,东界王也在看,我们会不会利用这个时机离间他们,所以这个事情,不能由我们做”
“大王说的有道理”仲长繁开口,也是眉头紧皱“可是,我们暂时没有人选!”
“……”稍楞了一下,陆珈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口“天色不早了,明天来议吧,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两人拱手出去,陆珈在殿中翻看着折子,眉头紧皱。
怎么样的万全之策,才能不动声色的把西漠的粮草给劫了?!
殿门口处,沈蝶舞站着,愁眉不展的转头,刚回头就被人嘟着嘴拉到了一边的背影处。
“……”不停的挣扎,沈蝶舞在得到自由后,转身要喊,看到眼前的人后,瞪圆了眼睛“你,普兰馨——”
“是我啊”背影墙边上,普兰馨一身蓝色衣袍,骄傲的仰起头“怎么了,这是我的地盘,你看到我惊讶什么?”
“你……”沈蝶舞皱眉,不解的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从哪里来的”
“我就没走怎么了”骄傲的叉着腰晃着身子,普兰馨趾高气扬“我一直在大王屋里睡着呢?你不知道吧,你知道为什么大王不愿意去后宫了吧,知道你自己的存在多讨人嫌了吧,哼”
“……”心中一阵刺痛,沈蝶舞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有些哆嗦的开口“你跟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依旧的很骄傲,普兰馨骄傲的仰着小脸“主要就是想告诉你,别痴心妄想当什么王后王妃,告诉你,不可能”
“……”忍住眼角的泪花,沈蝶舞扬起了脸,深沉了口气,稍转心思,挑衅的开口“我做不了王妃王后,你是啊,可是也没见你帮助大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