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惠看了看禅院甚尔,又瞅了瞅自己面前不那么美观的辅食,乖乖拿起饭勺,“谢谢爸爸。”
寻生对禅院惠摊上禅院甚尔这个爹感到同情,“你儿子真可怜。”
禅院甚尔习惯性地呛了一声。
“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你爹把你养的很精致吗?”
“……”
这回轮到寻生不说话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禅院甚尔啧笑一声,“跟我上来。”
他的妻子身体衰败到医院在多次抢救时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并且让病人自由选择回家还是在医院,禅院爱理不想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度过最后的……所以禅院甚尔将她和禅院惠从医院带了回来。
“你,给我好好在这待着。”
禅院惠乖乖点头,“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听话的。”
他还要和爸爸一起照顾妈妈呢!
不能让妈妈担心。
禅院甚尔对儿子的省心表示满意。
“爱理她现在还在睡觉,你小声点。”
寻生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不用,她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禅院甚尔消失在寻生面前,推门进去,一向漫不经心的脸庞染上了几分慌张。
“爱理!
!”
“把窗帘拉开。”
寻生犹豫了一秒,坦然步入卧室,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门口投射进去的微弱光芒。
禅院甚尔马上去扯开厚重的窗帘,温暖的阳光铺洒而入,“救她,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你急什么?心急也没办法啊!”
寻生微微蹙眉,“我可不会食言。”
说着,稍稍弯下身,指尖点了点禅院爱理的眉心,淡绿色的光芒在一瞬间漾开全身。
禅院甚尔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忐忑不安地开口。
“她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所以……”
“也不算是吧……你的想法好奇怪。”
寻生睁圆眼瞳,竖瞳紧缩而起,仔细看了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束缚’吧……”
他以前见过禅院爱理这种情况。
“妈妈,睡觉,很久,会不会难受?”
禅院惠艰难推开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刚好扑到了寻生的小腿边,“哥哥是医生?”
寻生手心压上禅院惠的海胆头,透过难过的禅院惠,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心软了几分,“别担心,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不要站这里捣乱。”
禅院甚尔拎起禅院惠抱在自己怀里,语气虽重,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爸爸……”
禅院惠两眼泪汪汪地抱住禅院甚尔的脖颈,他只是年纪小,但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懂,因为禅院甚尔的不靠谱,他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现在已经能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看绘本了。
“他好像继承了不得了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