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明月说道。
穆蕴狼狈地后退两步,撞到屋中央的桌子才停下来,他无措地抹了把脸,低声问道:“为什么啊?我已经知道错了,上次你那么生气都没都没…”
顾明月不想和他说太多,裹上薄被躺下,轻声道:“请您快些离开。”
“翩翩,你不要逼我…”穆蕴语无伦次道:“你说怎样才能原谅我,我改,并且绝对不再犯。”
顾明月张了张嘴,最终闭上,她深知恶言伤人,所以不能说别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现在极为不想见到的穆蕴。
穆蕴等不到她的回答,高一脚深一脚地扑到床边将她狠狠按在身下,冰凉而颤抖地唇随即落在她的脸上。
“你还想害我一次吗?”顾明月猛然推开他,声音也控制不住,“滚啊,我不想再见到你。”
主屋的灯立即亮起来,顾攀鞋都没穿地跑了出来,欧阳端同样拿着铁棍跑出房门,不出两脚,东屋的门便被踹开。
“翩翩,怎么啦?”顾攀担心喊道,紧跟着又大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爹”,顾明月听到父亲的声音,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哭得眼泪鼻涕齐堕,“对不起,娘对不起,熠儿对不起。”
顾氏端着灯很快进来,着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在那宫里吓着了?”
顾明月一直摇头,直到头发乱糟糟的弟弟跑进来哄她,她才稍稍止住,扭头找帕子擦掉脸上的狼藉,笑道:“我没事。”
顾氏暗叹,这哪像没事的样子?不过现下却只点头道:“没事了没事了”,对丈夫儿子还有站在门里的欧阳端道:“你们都回去睡,我陪着翩翩。”
蹲坐在墙边听着院子里安静下来,她的声音也渐渐平静,穆蕴才反手撑着墙壁要站起来,手扶住墙却突然滑下,他看向黑漆漆的夜幕,蓄力片刻,终于站起来,但又差点踉跄着栽倒,走出两步才渐渐平稳。
穆蕴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四下看着,竟不知该去哪里。
打更人走过,以为这是哪个刚从欢场出来的醉汉,好心地想要上前搀扶,但手指还没碰到醉汉的衣角,他便被人推开了。
走走停停,穆蕴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朱舞楼都是女人,爷总能问道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但那些窑子里的货色绝对一万不能跟翩翩比,所以她们出的主意怎么能听?万一翩翩知道爷去逛窑子,更不愿意理爷了。
穆蕴扶住昏沉的脑袋,按按眉心,清明些许后,抬步往家里走去,走到穆府门前时,他却停住了脚步。
第二天穆蕴是在槐花胡同入口的那株大槐树上醒来的,他所在的正是那晚抱着翩翩坐过的枝桠。
清晨天刚明,槐花胡同已经充斥着从熟睡中醒来的人们活动起来的声音。
穆蕴觉得有些不真实,翩翩怎么就因为自己没注意到的一句话而不要他了呢?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认识的时间却不短,经历的更不少,为什么会成这样?
翩翩说我是个花花公子,我会这么生气吗?
翩翩说我是个欺骗她的人,我会这么生气吗?
翩翩说我这个人很懦弱无法托付终身,我会这么生气吗?
穆蕴问了自己许多问题,心脏也越缩越紧,
这天他没去上朝,一直无声坐在茂盛的槐树叶中。
辰时两刻左右,从巷尾驶出一辆马车,没听到翩翩说话的声音,穆蕴觉得分外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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