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怜玉在秦歌的搀扶下从崖边小路跳到平地上时,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他一直仰着头看着天空,完全是靠着秦歌在背后扶住他,才一步一步挪过来的。
秦九早就等的不耐烦,一看他到了,率先站起来道,“走吧。”
楚怜玉连口气都没喘顺,就被迫接着赶路。
秦歌原本是想让他休息休息,奈何他为了不想被秦九看轻,硬是倔强地要跟着走,丝毫不肯妥协,秦歌无奈,只好继续扶着他,五个人追寻着那孩童快要模糊不见的脚步往前走。
铁鹰堡追踪的功夫真是不容小觑。
楚怜玉在看到白月兜兜转转,在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一处石屋前时,由衷地感到佩服。
他们站在门口,白月去敲门。
一个头发披散,眼神呆滞的妇人打开门,目光发直地问,“你们是谁?”
白月拱拱手,在妇人注视的眼神下,掏出一只鞋子。
看那鞋子的尺码,应该是先前那孩子的。
楚怜玉注视着这里,只看那妇人一把抢过鞋子,嚎啕大哭起来。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了一只鞋子。”楚怜玉惊讶地对秦歌道。
秦歌拍拍他,两人静观其变。
“我的儿啊。”妇人声音嘶哑,哭声不止,痛失爱子之情,让人泪目。
“节哀。”白月简短地道。
妇人猛地抬头,像是想起来,是这个白衣人把孩子的鞋子递回来的,她怒目圆睁,一把揪住白月的衣襟,癫狂地问,“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白月见她已有疯意,也不与她计较,只是沉稳地道,“死了。”
此话一出,那妇人哭喊的声音一滞,继而疯狂地尖叫起来,她掏出怀中搂着的鞋子,打向白月。白月闪身避开,跃至她身后,制住她不让她动。
那妇人行为受控,不能动弹,表情愈发狰狞,声音凄厉地尖叫。
秦九听了一会儿,不耐地捂住耳朵,对白月道,“你就不能点穴吗?”
白月不回答,放任妇人大喊大叫。
楚怜玉也是觉得不忍,又不知道怎么去劝慰。
他扭头四下打探,这里被丛林环绕,只有中间这一片空地。妇人喊叫了那么久,都没人出来,显然是地处偏僻,没有邻居。
他们孤儿寡母怎么会搬到这里的呢?
过了许久,妇人嗓子干哑,再也喊不出来话,整个人的力气仿佛用尽了,拿着鞋子瘫倒在地。
白月松开她,妇人委顿地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