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鸢没有理会湛离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只是,那可是神明,甚至与神明一样强大的家伙,尽管作为勾魂使,无限接近于神,对于他们来说,你们的差距,也跟妖与魂兽一样吧?”“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可本质,却是不一样的。”“对于他们来说,你们大约就是低一等,却差很多的畜生道生灵。”“就算能复活你们,又怎么样?”“他们心里不会有丝毫波动。”“所以,想要让他们心里有什么波动,你们……哦不,应该说,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轰!湛离感觉脑海中有惊雷炸开。夜初鸢的话,让他封闭的世界里,多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猜想。一些,逐渐接近了真相的,可怕猜想!☆、我想活下去“你是说……”湛离浑身一颤。“也许,你的失忆,并非被人强迫。”夜初鸢眼神复杂,“而是,你自愿的——为了白宴。”“所以,本该死去,不可能活着的白宴,出现在了空间裂缝的另一头,来到了你的跟前。”夜初鸢道。湛离咬了咬下唇,像是被夜初鸢的猜想给震撼,他抬手抚上额头,在半空来回飘动。夜初鸢也没有催促。她知道,湛离一直认为,他的记忆是系统搞的鬼,被强迫洗掉,然后被强迫陪在夜初鸢身边,做任务。可现在,白宴的出现,让这些猜想,转向另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么说……”湛离终于停下飘动,张嘴开了个头,又噎住,停顿许久,才带着惊讶、震撼的情绪道:“从头到尾,我们……哦不,我都想岔了?”“我之所以不能做勾魂使,在冥界里继续做事,是因为我向让白宴复活,所以跟某位神明,甚至并非神明的家伙,做了交易?”尽管交易的具体,湛离不得而知。但他怎么能猜不到。这个答案,简单到,夜初鸢与他,在想到真相的比他更像妖斑驳的光透着陡峭的山壁间,那一丝丝缝隙落了下来。有一些,恰好落在夜初鸢的眼眸中。湛离看着她的时候,就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泛着光——在发亮。“那就去找吧。”湛离也与夜初鸢一样,抬头看向上空,看着那些亮光,“总会,找到的。”他们从一无所有中走来,经历了那么多,不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创造的奇迹呢?若是这个女人,湛离想,没有她做不到的事了。“好了,不矫情了。”夜初鸢收回视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外走去,“还是先去找魇妖,问一些事吧——你难道不好奇,冥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只魇妖的灵魂,为什么会逃出冥界,冥界为什么会有空间裂缝连同外界吗?”“多收集一些你以前所在的世界里的信息,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系统的主人啊。”夜初鸢很乐观。湛离立刻跟上,他确实很好奇。既然有冥王守着,为何冥界会大乱呢?那只逃脱的魇妖灵魂,也许是知道答案的,但不清楚他有没有把答案告诉这只魇妖。“魇妖,问你个事。”夜初鸢来到小溪边。“嗯?”魇妖正发呆,为自己未来的奶娘生活伤春悲秋。忽然听到夜初鸢的点名,他下意识扭头朝旁边看去。就见到了……一幅画。那名红袍少女,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身上带着仙气,好像下一秒就会飘散登天,他想触碰都摸不到。可那双黑金异瞳眼波流转间,散发的光彩,比他更像妖。勾人心魄。都不用金银玉器打扮。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便是绝色,倾城倾国。“你……”魇妖恍惚了一秒,才找回了自己的魂,“主人?”“不然呢?”夜初鸢瞥了他一眼,感觉莫名其妙。还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好认呢?光是这双眼睛,就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吧?“呃……”被夜初鸢一瞥,魇妖心头一寒,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夜初鸢在秘境里对他再三算计,一顿爆揍的恐惧。直接压下了刚才的惊艳。魇妖冷静下来——这女人是无赖,是魔鬼啊!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有、有什么事吗?”魇妖扭头不再看夜初鸢。尽管心里知道这女人是魔鬼,可看着她的脸,还是忍不住惊艳,喜欢。干脆不看为好。“叽……”魇妖手心里,煤球抬头,黑宝石般的眼睛,狐疑的扫视魇妖。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个家伙身上,传来了一丁点儿的……春天到来,动物骚动的……嗯……发春味道?等等!莫非这家伙是垂涎本球球大爷的美色?!煤球一惊,立刻从魇妖手里连滚带爬的跳了出来,啪叽一下撞到夜初鸢怀里。主人啊!有人对你的可爱的小宠物心怀不轨!“干什么呀?老实点。”夜初鸢有正事,一捏煤球,将它揣进了袖子里。煤球:“???”主人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宠我的!你居然问都不问我怎么了,就把我这么随随便便的揣到袖子里,主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