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翔听到这话,面色一狞,“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华服公子笑眯眯。“你找——”申屠翔一个“死”字还没开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楼船最高层,一个人影坐在床边,似无意的瞥过自己,他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笑面阎王!这个临四儿,着实可恨!仗着靠山,为所欲为!等进了主城,看谁道高一筹!申屠翔心中默念大丈夫能屈能伸,最后冷笑一声,扭头就走,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模样!态度转变之大,让数米外的夜初鸢,心生警惕。身为申屠家的核心弟子,平时也该是众星捧月的人,却能不争一时之气,这样的家教城府,确实可怕。“小姑娘。”这时,一个痞笑的声音响起,华服公子单手撑下巴,对夜初鸢道:“真的不来船上坐坐?我这船上可舒服了,瓜果美酒保管合你心意!”顿了顿,华服公子露出狐狸尾巴,补充道:“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中意了,待会你上了船,给我多说两句?”话音落下,后方传来申屠翔带着威胁的冷冷哼声。☆、果然还是现在的女人难伺候啊夜初鸢了然,这哪里是请自己上船观光啊,明明是把自己当枪使,去气人了!这个临四儿,看着口花花没什么城府,实际上比那个申屠翔,不知道黑了多少啊!面色不改,夜初鸢启唇,刚想拒绝。她可不想蹚这趟浑水,更何况船上还有申屠家的人。经过之前涂月的反应,夜初鸢大致能猜出涂月与申屠家,有极深的关系。涂月虽然答应了自己,不会再暴露什么,可难保船上申屠家的人,不会发现涂月有什么不对。夜初鸢不想赌。她还有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要做。“不必了。”夜初鸢在华服公子失望的眼神中,拒绝道:“看公子这飞船之前的速度,也知道你们应该是有要事在身,我只是在附近游玩,若是拖延你们的脚步,我心里只会过意不去。”“眼里不错嘛,居然能猜到我们有急事?”华服公子忍不住多看了夜初鸢两眼,恨不得在这张脸上找出两朵小花来。可惜这张小脸好看是好看,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跟没有魂的死物壳子,没有灵气的宝贝一样,无趣的很。华服公子有些遗憾。若是这张小脸多些生气,那就真是画龙点睛的一笔。真要是有那么一刻,她该多好看啊?华服公子心中陡然一凛,自己乱想些什么呢?不过是个乡野女子罢了。“看你是挺瞧不起人啊等飞船飞远了,夜初鸢张开一层隔音罩,才开口:“船上的主人,应该是临家的人,至于其他人中,包含了申屠家的人,两家后辈看起来关系不太好,但依旧愿意和平相处,十有是他们长辈那边,有结盟的意思。”涂月没想到夜初鸢仅仅从一点点细节,就分析出了后头的内幕,她有些讶异,但很快淡定。“应该吧。”不知为何,涂月语气复杂:“看来……小姐你说的没错,临家应该有几分手段,不然以那老……申屠家家主的性格,不会轻易与人结盟。”涂月原本想直呼“那老货”,可转念一想,虽然自己的事,已经被小姐猜到几分,可她暂时还不想提那些过去,干脆转了话锋。她也知道,自家小姐不打算刨根究底,跟自己计较,而是安静等待自己恢复过来的那天,自己坦白,所以才这么蹩脚的装傻。“应该是最近才有结盟之意,至于是否已经结盟,还没有尘埃落定。”夜初鸢驾驶飞舟,朝上方飞去,“不然的话,就凭申屠翔忍气吞声的城府,临寺看似口花花,实则别有算计的心眼,就算是有天大的仇,刚才在我面前,也不会直接吵起来,而是笑眯眯称兄道弟。”凡是那些有底蕴的大家族,族中受到重视的弟子,大多都经过良好家教,不会浮于表面那般浅薄,只有一些被确定没什么希望,放任自流的货色,才会到处晃荡,好像很牛气冲天的样子。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少而已。申屠翔和临寺,就更加不可能在例外之中了。夜初鸢心中警惕了一些。“小姐猜的应该没错。”涂月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道:“申屠翔确实不是浅薄的性格,若两家是盟友,他绝不会在表面撕破脸皮,真要看不对眼,只会在后头下绊子,此人城府深,实力也不俗,而且……”“而且什么?”夜初鸢驾驶飞舟的速度,忽然缓了缓,然后以极慢的速度,在离一片叶子不到五米的半空,慢悠悠的晃荡,似乎真的在观光浏览一样。“而且申屠翔在申屠家很受重视,掌握了申屠家一部分的死士,平时用来保护他自己,还有为他打听消息等,那些死士实力最少也是魂宗级别,擅长刺杀,极为难缠,在数年前,他曾经靠着这群死士,成功越级刺杀了一位魂王!”涂月沉声道:“这次忽然与他碰面,奴婢也来不及提醒小姐这个,以后若是与申屠翔碰面,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吧,被他盯上,等同于被那些死士缠上,太危险了!”“你说晚了。”夜初鸢轻声道。涂月一愣,心中警铃大响。“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