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夜初鸢不适合沉郁冰冷的黑色。她该适合张扬桀骜的红色。就在白陵幽发呆的时候,花瓣雨、白雾、清风,忽然在这一瞬间停止。那名适合红色的女子哐当一声把剑扔到桌上,懒懒躺回了老人椅。很煞风景。以至于白陵幽瞬间回神。他有些遗憾,又有些不高兴,道:“你倒是会挑时机。”夜初鸢有些疑惑的朝他看来,没说话,但眼神在问他什么意思。“没什么。”白陵幽随口敷衍,然后取回长剑,抹掉了夜初鸢留下的精神印记。回过神后,白陵幽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夜初鸢说的没错,他学习的幻阵,真的是错误的!可那本秘籍怎么会出错?!如果连一个小小幻阵都弄错,那个曾经千年前岁月,掀起巨大风波的家族,又是怎么造出那些骇人听闻的法阵、魂器?!难道说……白陵幽想到了一个可能,心中骇然,背后冷汗不止。难道说……不是那个家族学习的秘籍有错误,而是流落到他手里的秘籍,是错的呢?!那个家族从覆灭之前,就把最重要的秘籍毁掉,流传到他白家的,只是一本错误的秘籍!那么一直按照秘籍学习锻器他,这一路,到底犯了多少错误?!“咕噜。”白陵幽咽了咽口水,心中掀起轩然波涛,他甚至有些站不稳了!“你怎么了?”夜初鸢察觉白陵幽的异常,有些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法阵是错误的?!”白陵幽忽然朝夜初鸢看来,如果自己的法阵是错的,夜初鸢才是对的,那夜初鸢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正确的法阵?!而且,她姓夜啊!还拥有雷系魂力!难道说她……白陵幽想到了一个比起他秘籍是错误,还要更骇人听闻的可能,他瞳孔一缩。“你不会……”白陵幽刚想要说什么。夜初鸢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先一步道:“你是跟谁学的锻器?这种明显性的错误,你只要将魂力灌注进去,就能发现魂力运转停滞趋势,推演出不对啊,你的导师,没有教过你这种常识?”☆、我受教了“呃?”被夜初鸢一顿质问,白陵幽愣了愣。他的锻器……并没有人教。全靠小舅舅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把那本秘籍带给了他,还特地为他准备打点了许多。大家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可谁都没料到,除了白泽以外,谁都不看好的他,会走到今天这步!他,全靠自学!因为受过白眼、嘲讽,他看不起那些后来看他天赋不错,想要收他为徒的家伙。呵,不过是一群发现自己天赋高,想要半路收徒摘果子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他不稀罕!于是,他也就从未受过什么系统教育,都是靠着那本秘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看过其它的锻器秘籍,只是都不如那本秘籍的精妙,于是看了个开头就扔下了,没有深究。可今天,夜初鸢一席话,如当头棒喝,让他猛的惊醒——近半年来,他在锻器上没有寸进,只以为是等级太高,所以遇到瓶颈。如今看来,倒不如说是他太相信那本秘籍,一叶障目,将世间其它或基础,或精妙高深的知识给抛弃,只活在自己刻板的世界!默了默,白陵幽忽道:“我受教了。”白陵幽终于丢掉了小爷的自称。这是在对夜初鸢表示尊敬。夜初鸢是他来灵木之域后,把小爷当透明人呢?两人刚刚聊过,上空一个踩着飞剑的华服男子掠过,绕到宅子大门前。紧接着,敲门声响起,夜初鸢挥手一道紫色魂力卷出,打开大门。白陵幽看到她的雷系魂力,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他道:“若是你碰到其他白家人,可别用你的雷系魂力。”夜初鸢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为什么?”白泽也这么说过。“反正你听我的就行。”白陵幽支支吾吾,没有说什么具体。夜初鸢想了想,就不问了。这时,临寺走了进来,见夜初鸢跟白陵幽之间的气氛,似乎没有之前的冷淡,他有些疑惑,是错觉吗?他才走了一会,两个人的关系,不至于好的这么快吧?这时,白陵幽朝他挑挑眉,带着促狭:“事情解决了?”今天这出好戏看的也不亏啊。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算计至此,看来临家这一辈,也没那么厉害嘛。想想他在白家看到的,除他以外,另外两个家伙……看来白家能将家族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啊。“解决了。”临寺提到申屠瑶,脸色就垮了下来,有些难看。不过眼底却带着轻松。夜初鸢一看,便知道他这次肯定把后患抹除了。“这次也是我连累了夜姑娘,要不是我跑来避难,夜姑娘你家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还有你家那两位婢女,没事吧?”临寺问道。夜初鸢摇摇头,道:“没事。”她宅子里的法阵,虽然等级不高,但威力不小。宅子一点事都没有,倒是那群眼高于顶的公子小姐,恐怕吃瘪连连,心里头郁闷呢。“为表歉意,今晚我在青戈楼请你吃顿饭吧?”临寺又道。白陵幽听到这话,眯了眯眼,原来重点不是关心夜初鸢家的婢女,是想请夜初鸢吃饭啊。这个临寺,看上夜初鸢了?白陵幽皱了皱眉。关于临寺喜好美色,游玩花丛却片叶不沾身的事,他也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