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惊,以为又是太太来折磨我。急忙用左手撑起身体,气喘吁吁地尽量往墙边挪动。
“月婉!!”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阶梯处响起,我心中一阵惊喜,立刻停止了挣扎,慢慢转过头。火把的光照得我睁不开眼,恍惚中,只见一个健硕的身影迅速地跑过来。喊道:
“月婉!”
果然是邱连桅,我看着那张写满心痛的脸,感觉就像做梦一般,我忍不住地看了又看,泪如雨下,哽咽道:
“连桅,我就知道你定会来的,我一直在等着你………”
邱连桅看着我,心疼的不能自已,泪水从他深邃的眼睛里一串串地滴落。他颤抖着伸手将我搂在怀里,却不想碰到了我右手的竹签子,我不禁痛的“啊”地叫了一声。
邱连桅急忙放开我,他的眼神落在我那只血淋淋的右手上,立时浑身一震,一种纯粹的杀气顷刻笼罩上面孔,那杀气阴冷过我们身处的冰窖。
邱连桅咬着牙,及其小心地捧起我的右手,唯恐再将我弄疼。他声音低沉地对玄凌道:
“玄凌,把师兄的九制寒梅膏拿出来。”
玄凌应了一声,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漆盒。邱连桅灼灼的目光看着我道:
“月婉,你忍耐一下,我帮你把竹签子拔出来。”
我咬着嘴唇,使劲地点点头。邱连桅便转过身,用肩膀挡住我的视线。沉声道:
“月婉,相信我,一下就好。”
还没等我反应,便只觉得右手一阵尖利的剧痛,我大叫起来,眼前一片金星,险些又晕过去。
邱连桅扔掉手中的竹签,玄凌立时将九制寒梅膏涂在我的手上。那药膏神奇地有种凉丝丝的感觉,一涂上立时减轻了许多疼痛。
邱连桅从怀里掏出那块珍藏已久的手帕,将我的手仔细地包好,然后轻轻将我抱起,大步走出冰窖。
刚走出耳房,就听得太太叫道:
“邱连桅,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深夜闯进我的住处,你真是目无尊长,简直反天了!!”
我看到邱连桅面色如寒冰一般,感觉到他浑身克制不住地在发抖。我知道如若太太再说一句,邱连桅便再也忍不住杀意了。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是急忙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轻声乞求道:
“连桅,带我走,赶紧带我离开这里!”
邱连桅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杀机,点点头道:
“好,月婉,我带你走!”
太太还欲说什么,走在后面的玄凌却一把抽出长剑,指住太太的面门。太太浑身一哆嗦,立时噤了声,不敢再说一个字。
玄凌后退着走到门口,一回身“呛啷”一声将宝剑收回剑鞘,转身跟随邱连桅离开。
太太愣在那里,半晌才腿一软,便要跌坐下去。珍莲急忙扶住,叫道:
“太太,你没事吧!”
院门外,邱连栋躲在树后,看着邱连桅离开的身影。他的半张脸都在阴影里,看不出到底什么表情。
征西王府,一个身影一闪,进了司马征的书房,原来是夜鹰。他走上前,对坐在桌边的司马征说了几句话。司马征点点头,站起身打开窗户,看到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马上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