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显的纠结,不该出现在一位心理师的脸上。
可现在她不是心理师,在庄静面前,她是谘询者,也是女儿,可以完全袒露自己。
「如果,」她斟字酌句地说,「只靠我一个人,真的不能治好顾然这个心理障碍,我可以接受。」
「我没有意见给你,因为这是私事,它究竟是一件委屈郁闷的事,还是轻松开心的事,只取决你自己怎麽看,别人看,不重要。」庄静说。
「嗯,我清楚。」苏晴点头。
她陷入沉吟。
庄静也在思索,她想到了严寒香,与顾然发生关系,这件事可能变成罪恶感,也可以变成一件轻松愉快的小事。
严寒先选择把它当成一件轻松愉快的小事。
只要设定好界限,关系只存在于梦中,这确实是小事。
道德?
如果连梦都要被道德约束,世界上犯下大事的人,可谓无穷无尽,严寒香这点事真成了小事。
何况这件『小事』,是在严寒香意识到之前,已经发生。
意识到之前。庄静琢磨着这个几个字。
◇
二楼,严寒香的调香室。
严寒香走在一排排架子中,时而取下一瓶香水,像是在图书馆挑选书本。
何倾颜与顾然坐在调香台边的椅子上。
「你有没有觉得调香这个名字有点暧昧?」何倾颜低声对顾然说,「像是调戏严寒香的简称。」
「为什麽不能是调戏静香呢?」顾然跟着她一起胡扯。
随后一说,他就知道完了。
何倾颜果然暧昧地笑起来,但出乎顾然的预料,她没有说出那句『调戏我妈妈还不够,还想调戏静姨』。
她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好奇道:「刚才在楼下,你说,如果苏晴没办法,你会求我帮你?」
「是说过。」顾然点头。
「为什麽要说『求』?」何倾颜好奇,「想让我帮你,开口就行。」
顾然摇头:「我求的,是你的真心,不是你的潇洒和贪玩。」
何倾颜琢磨两下,脸上露出笑容,依旧是平时那种笑盈盈,但又有一点不同。
「你想做你老婆啊?」她笑道。
「没那麽」
「二奶?」
太直白了!
不要这麽直白,会害羞的!
「也没这麽。」
「我明白了。」何倾颜故作恍然,脸上笑得更开心,「不领证的老婆?」
「。」
「差不多了?」何倾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