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现李学武一直没变,依旧是那个成熟稳重,坚持学习的性格。
这是当年书记杨元松对李学武的评价,至今他依然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当年他也不服啊。
现在嘛,谈不上服不服了。
李学武到红星厂工作的时候才19岁,今年也才不过24岁,大好的青春年华等着他去奋斗和谱写。
走到他这个位置,已经能看得清职业生涯天花板了,而李学武则是那种无视天花板的存在。
论年龄,李学武在集团中层干部以上算最年轻的,论学历李学武是集团管理层少有的大学学历。
论资历、论成绩,李学武哪一样都不差,甚至他还有学术和管理能力,多重身份无人能及。
最近集团热议,苏副主任和周副主任联手要整理整顿集团的组织纪律工作,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凶险无比。
他身在钢城,就在冶金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学武,更能感受到李学武的管理才能。
除了李学武刚来冶金厂的那半年时间,他们几乎不用向李学武汇报手里的业务工作。
你说他无为而治,啥都不懂?
大错特错,没人敢这么想,更没有人敢糊弄,因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你做工作他不管,你做错了他可就要管了,这种压力不在他手底下工作过是感受不到的。
看似不管事,实则在管人。
栗海洋跟他的关系还算可以,曾经在酒桌上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李主任不是他的老师,秘书长是。
多少干部卡在某个位置上久久不能进步,想破了脑袋撞墙都想不出道理来,求仙问佛也搞不明白。
栗海洋说道理非常简单,甚至秘书长多次在干部培训班和工作会议上强调过,管业务就是管人力。
这句话太直白了,以致于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很懂,实则狗屁不通,到最后怨天尤人,叹命运不公。
杨宗芳得承认,他在李学武这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工作上的能力和技巧,还有工作的态度和学问。
不说别的,就冲当年他做的那些事,李学武都没有跟他计较,两次推荐他晋级,足可称之为君子了。
换做是他,他能做到吗?
——
周三李学武乘坐火车抵达奉城,参加在辽东工业和京城化工这里举行的工业资源整合办公会议。
“凑巧”的是集团总会计师景玉农也在,两人同住在机械厂团结宾馆的一个楼层。
李学武是当天下午到的奉城,一下车便被办公厅副主任于涵给请走了,他还打发走了机械厂的人。
于涵和他算熟人了,每次来奉城胡可都会请客,只要他没有工作胡可就会叫他过来坐一坐。
看起来人非常的不错,土生土长的奉城人,在东北工作多年,非常的有文化,有能力。
两人在车上说说笑笑,提起了红钢集团与辽东几所重点大学合作的情况。
“你们单位的待遇好,学生都抢着去。”
于涵笑呵呵地说道:“这几年大学生愈发的稀缺,你们倒成了香饽饽,哈哈哈——”
“您要知道,这香饽饽可难做啊。
李学武不无感慨地介绍道:“这些年我们光是在人才引进和安置上就花费了多少?”
他摇了摇头,道:“换任何一个单位来都不可能有这个魄力,我们是真把人才当成宝贝疙瘩的。”
“是啊——人才的珍贵性已经显现出来了。”他也是感慨着讲道:“没有对比就没有发言权嘛——”
“于主任,我说句实话啊。”
李学武歪了歪脑袋,凑近一点轻声讲道:“科技进步才是社会发展的第一生产力,这是铁律。”
“嗯,我懂,我明白。”
于涵很认真地点点头,认同地讲道:“这两年省里也在积极做工业发展的工作,陆副主任尤为关心企业的技术革新和进步,没少特批资金给予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