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性子,说话不怕得罪人啊——”
李学武笑了笑,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和秘书,用手轻轻碰了碰于涵的胳膊说道:“杯水车薪。”
“呵呵呵——”于涵苦笑着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省里要是有钱,也不能全都砸在这个上面。”
“陆副主任有什么想法了?”
李学武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车上谈这个话题,挑眉看了他一眼,道:“咱们是自己人。”
“哈哈哈哈——”于涵听见这话当然开心,即便是他不相信李学武说的这些话也会觉得开心。
虽然这只是他们私下里的交谈,但也足以表明李学武所代表的红钢集团在立足辽东工业发展的决心。
这不是谁依靠谁,也不是谁离开谁不能生存的话题,而是互相帮助的条件下共同进步。
大红旗开进省院大门,于涵指了指招待宾馆介绍道:“我们也为你准备了休息的房间,你随意。”
“哈哈哈,那就太麻烦你了。”
李学武并没有谦让,也没有客气,他不确定今晚的酒宴要进行到几点。
几乎不用怀疑,酒宴结束后一定会有一到两场私下里的会面,大家的工作时间都很宝贵,只能利用个人时间来处理这样的工作了。
李学武其实很讨厌这种应酬和安排,但谁让他现在是分公司的负责人,业务型干部呢。
于涵送他到房间门口,特别提醒他晚上7点在3楼宴会厅,这段时间可以先休息一下。
李学武自无不可,客随主便,进了房间以后由着张恩远简单收拾,自己则去了卫生间洗漱。
从钢城到奉城,坐火车只需要一个小时零5分钟,但从单位到钢城火车站等车,再从奉城火车站到宾馆,这个过程至少要消耗掉两个半小时。
他是最不耐坐火车的,但现在还没有高铁,节省不了这个时间,只能可着最方便的交通工具来了。
要是开车过来,那罪可有得受了。
他是下午5点多到的宾馆,洗漱过后躺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被张恩远叫醒了,前台打来电有人拜访。
“是奉城第九制药厂的厂长。”张恩远轻声提醒他道:“现在人就在大厅等着您呢,您要不要见?”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一定是胡可那个大嘴巴在搞鬼,上次就是他出卖了我。”
他好不容易睡个下午觉,又被这个混蛋给搅和了,心里暗自决定,晚上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先洗把脸,就安排在三楼吧。”
李学武深呼吸了一口气,坐起身子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睡一觉是比来时舒服多了。
昨晚于丽从营城回来,拉着他和王亚娟聊了半宿,李学武的精神头便有些不足。
虽然他还年轻,身体好,恢复的快,但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嘛,好虎架不住群狼,好汉架不住色娘。
“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方艾穿着高领毛衣,套装青色干部装,见他下楼主动站起身热情地打了招呼。
李学武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地说道:“没关系,我在这也是客人,客随主便嘛。”
这话说的刁钻,让方艾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一秒,可谁让她是女同志呢,只要舍得下脸面。
“瞧您说的,胡主任可说您是咱们自己人。”
“他——呵呵——”李学武好笑地晃了晃脑袋,道:“他啊,最靠不住。”
“坐吧,坐下聊。”
他也只是开个玩笑,摆了摆手同对方一起落座。
方艾侧身面向他,笑着解释道:“自上次一别,一直没有等到您的消息,厂里的职工一直在盼望着,我是听见您来省里,便自作主张,真是对不起。”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