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紧跟着拉开另一侧车门,直接就钻了进去。
何哥站在车外,眼睁睁看着我上了车,没有阻止我,只是表情凝重地朝着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小心点!
“嗯!”
我低声应了下来。
“嘭嘭!”
何哥伸手拍了拍车门。
司机接到指令,车辆迅速起步,平稳而快速地驶出了公安局大院。
门卫室的门卫大爷就站在大门口,瞅着我们的车辆驶出,似乎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趁着夜色,车辆很快便驶离城区,拐上了通往Z县的省级公路。
夜色如墨,远离了县城的灯火,钱进一路都沉默着,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我怎么得到的消息。
只是侧着身体,目光透过车窗,高度专注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情况。
我则坐在另一边,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为了找回手感,悄悄拔出了两把飞刀,在指间无声地翻转把弄着。
渐渐的,越玩,那种与飞刀浑然一体的感觉便回归得越快,手指对飞刀的掌控也重新变得灵活而稳定。
我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出城大约三四公里后,公路两侧基本上没有房屋和灯光了,地形开始出现起伏,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荒坡映入眼帘。
我的目光也紧张地投向窗外,寻找着记忆中的那个路口。
又前行了一段,借着车灯的亮光,公路右侧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条几乎被茂密野草完全淹没的土路岔口。
整个公路一侧,长满了高达两三米的巴茅草,在夜风中如鬼影般摇曳着。
到了!
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身体前倾,伸手一指那个方向,声音有些发紧,说道:就是从那儿进去!
那条土路!
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看了钱进一眼,脚下却并未立刻刹车。
经验丰富的他没有选择直接停在路口,而是继续保持着匀速,缓缓驶过了那个岔口,又继续向前开了几十米,才在一个路基稍宽、有树木遮挡的背光处,缓缓将车停下,同时关闭了车灯。
车内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只有仪表盘上发出微弱的荧光。
钱进扭过头,在黑暗中看向我,压低声音问道:从那个路口进去,到砖厂大概还有多远?!
我努力回忆着儿时模糊的记忆,估算道:进去以后,顺着那条土路一直走,大概……还有两里地。
钱进点了点头,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回头对司机简洁地命令道:老赵,你把车朝前开,找个隐蔽的地方停好,然后原地待命,注意接收何队他们的信号。
等大部队到了,立刻引导他们过来!
是,钱局。
司机老赵干脆地应道。
我和钱进拉开车门下了车,立刻半蹲下身子,借助着四周杂草的遮挡,把身形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