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守在关卡的那两个半大小子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警惕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反应很快,把手里的本子往同伴手里一塞,撒腿就朝着沙场深处的木屋区跑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留下的那个小子,则强作镇定,一边围着那辆拉沙的拖拉机装模作样地“验方”
,一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逐渐靠近关卡的警车,充满了戒备。
运沙的拖拉机恰好挡住了我们前行的路,我们只好在面包车后面停了下来。
车辆熄了火,距离近了,我们也终于听清了他们究竟在说着什么。
只听孙磊妻子带着哭腔,对阻拦他们的男人哀求道:大哥!
我求求您了!
行行好,让我见见大师吧!
我男人……我男人他等不起啊!
“唉呀——!”
那个拦路的男人拍着大腿,一脸为难地说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
远爷不在!
真的不在!
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啥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堵在这儿也没用啊!
您就别在骗我了!
孙磊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执拗,说道:我来之前就打听好了!
大师他一直待在这里,根本就没出去过!
我知道他不想见外人,可我们是来求他救命的啊!
趁着他们争执的功夫,我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朝着那个警惕打量我们警车的半大小子喊了一声:兄弟!
小虎在不在?!
肆哥?!
那小子听到我的声音,又仔细看了一眼我的脸,似乎认出了我,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惊讶所取代。
他匆匆让那拖拉机司机在本子上签了个字,挥手催促道:快走快走,把路让开!
说完,他就小跑着来到我们的车旁,抬头朝着车内张望着。
瞅到何哥的警服时,他眼神里又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收敛了,对我笑道:肆哥好!
虎哥在呢!
这会儿正在场子里头忙活,小宝去叫他了!
我紧接着又问道:远哥呢?!
远爷?!
听到我问起王思远,那小子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迟疑了一下,先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那哭哭啼啼的一家人,然后扒在车窗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嗐!
别提了!
这不,又有人找上门来,想请远爷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