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远爷的身体这才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哪能再让他老人家操劳费神?!
所以,虎哥吩咐了,对外一律说远爷不在!
谁来也不见!
他说完,目光在我和一身警服的何哥身上转了转,好奇又略带紧张地问道:肆哥,你们今天这是……?!
“突突突——!”
关卡旁边那辆拉满河沙的拖拉机终于发动了,冒着浓烟缓缓驶离,巨大的噪音暂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等拖拉机开走,烟尘稍散,我们才看清,面包车前,孙磊的父母和妻子,竟然拉着那个懵懂的孩子,齐刷刷地跪在了拦路的男人面前!
孙磊的父亲老泪纵横,双手作揖,声音颤抖:我求求您了!
让我见见大师吧!
救救我儿子!
孙磊的母亲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您就当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让他有爹叫啊!
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给您磕头了!
说着话,就真的要往下磕头。
那拦路的男人顿时慌了手脚,弯着腰,手忙脚乱地想把他们拉起来,嘴里说道:哎哟!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快起来!
我只是个看大门的,让不让进,得老板说了算!
我们做不了主啊!
可那一家子死死坠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拉也不肯起来,铁了心的要见到王思远。
何哥见状,立刻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他打开车门,整了整警服,信步朝着跪在地上的那一家人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却“不经意”
地朝着面包车敞开的车窗内瞟了一眼。
“诶——?!”
何哥微微蹙了蹙眉,脚步未停,走到了孙磊妻子身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对着正跪地哭泣的孙磊妻子开口说道:这不是嫂子吗?!
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何哥下了车,我赶紧朝车外那沙场小子示意了一下,推门下车,快步追了上去。
走近面包车时,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臊气味。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朝着车里瞥了一眼。
后排座椅似乎被放倒了,铺着些被褥,但并没有看到孙磊的人影。
怪不得那个司机样的男人捂着鼻子站在车外。
我心里暗道:这味道,待在车上让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