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慢慢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缓慢收紧的、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他们喘着粗气,吞咽着口水,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食欲和对活下去的疯狂渴望。
“反正……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两个人……省着点,够不少人撑几天……”
“要怪……就怪这贼老天不开眼吧!只给怀州下雨,不给青州下雨!”
流民头目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嘶声喊道,给自己即将做出的暴行找到理由。
妇人退无可退,只能无助的尖叫。
而周围人却像围猎杀猪仔的猎户,步步紧逼。
妇人的尖叫就犹如那一头知道自己濒死的猪仔。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血腥与疯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
一声压抑着痛楚与愤怒的厉喝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住手——!!”
夏霄贤踏前一步,嘴唇因极致的悲愤和激动而不住颤抖。
眼前的景象,比奏章上冰冷的文字描述残酷千百倍。
这深深刺痛了他身为帝王的良心。
他可以接受天灾,可以面对政敌。
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在他的眼前,滑向“人相食”的历史里!
这将是王朝的耻辱,更是他夏霄贤洗刷不掉的罪孽!
他清楚自己如今形容狼狈,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天子仪仗……
无法震慑这些被饥饿逼疯的流民。
但是……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那个始终置身事外的墨南歌。
这人有着非人的蛮力,或许……
能阻止这场惨剧?!
电光石火间
夏霄贤凭借多年身处权力中心锻炼出的应变能力做出了反应。
他吼出那一声后,在流民们凶狠或茫然的目光聚焦过来的瞬间……
夏霄贤脚下迅捷无比地向后一缩。
他直接将自己藏在了墨南歌那并不宽阔的背影之后。
动作流畅,意图明显!
祸水东引!!
夏霄贤为自己的机智忍不住夸赞。
就让这贼子对抗这群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