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错不在你。”
莫先生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提前抬起手止住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用为此饱受折磨,那件事,你同样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吗?
余衫垂下眼皮。
明明在那之前,他是不折不扣的受益者才是。
眼前之人就是莫思春。
莫慎的父亲。
也是余姝口中当年他胜过的那个夫子。
可当年的事情,被隐去了太多的细节,让人将这件本该是错的一塌糊涂的事情口口相传下成了一段扣在他身上的所谓“佳话”。
每一次有人因为这件事夸赞他的时候,他都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是学生……对不住您。”
见到自己的宽慰没有用处,莫思春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了,而是话音一转。
“时隔三年,既然你重新登门来见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说说吧,因何而来。”
即便眼前之人经脉受损,气海残破。
但在他面前,余衫从来都是个学生。
“有一事心存困意,终日不解,恐成梦魇,求先生解惑。”
“说。”
“我……”
原本想了很久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嘴边。
这话在莫思春的面前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但除了莫先生之外,他又不知道该和何人去说。
“你是遇到实力上的瓶颈了吧。”
莫思春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一句道破了他的心事。
余衫抬起头不敢置信看向他。
“看来这件事对你来说让你很是挫败,所以才会如此迷茫。”
“……是。”
“那我再猜猜,你现在眼前有一条能迅速提升实力的道路,但你在犹豫,一旦踏上那条路,担心自己重蹈覆辙。”
“……”
余衫默认了。
“能让你生出这般想法,看来是城卫司的事情了。”
“先生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比较了解你而已。”
余衫再度不说话了。
而见到他沉默,莫思春不受控制咳嗽两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