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琪,是当朝皇后唯一地儿子,也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因着他的降生,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封其为太子,自那时就奠定了继承大统的身份。
即使后来的三皇子比他聪慧,即便是相差十几岁的七皇子也比他伶俐,但都从未影响过他储君的地位。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生母是皇后,是皇帝的发妻。
所以似乎从他出生的一刻开始,他就是高贵的,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彼时的满朝文武,都不明白,太子造反的理由。
他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心等待,便可顺理成章地得到这天下,皇帝年事已高,他完全用不着如此冒险,只要一步棋走错,便会成为弑父弑君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为人所不齿。
但,商绒玥思考得却是另一件事情。
按照原著,这场宫宴,太子对桑荷一见钟情,在身边人的教唆下,在她的酒壶红动手脚后,将人骗去偏殿,用了那所谓的迎春叹,意欲强求。
千钧一发之际,男主出现,撞破了太子的计谋,不仅将人救下,更是因此一并扳倒了太子与皇后两个人。
老皇帝震怒,被气得一病不起。
彼时,三皇子战死,年幼的七皇子成了唯一的储君,也是因此,男主彻底成了搅弄朝堂,把持朝政的摄政王。
但眼前的剧情,相比原著已经偏离了不是一星半点。
男主因病,根本没来参与这场宫宴。
宫中的戍卫都归男主调遣,想来太子也正是因为看准了这一时机,才会发动这一场宫变。
若真如原著那般,他只需在酒水中动手脚就可以达到目的,何必冒此风险?
他素来懦弱,为何今日如此大胆,到底是谁,让他今日有如此之大的改变。
商绒姝看见身边,商淮安与商念臣一并倒在桌上。
就连坐在宫殿另一侧的顾晚,也趴在桌子上,脸无力地埋在手臂中。
此时,高台上的太子也明白他们心里的疑惑。
悠悠地踱步道皇后面前,伸手去抚摸凤榻扶手处的鎏金雕刻。
凤,本是天上的人神鸟,是百鸟之王,寓意吉祥祥瑞。
可看到女人的那张脸,赵琪只觉得污秽不堪。
皇后虽然使不出气力,但眼神里的嫌恶之意却丝毫不加遮掩,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那质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朱红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骂他:“混账!”
“母后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太子冷笑了一声:“儿臣可是母后您的儿子,有今日之举,还得多谢母后昔年的悉心教导才是!”
他看着倒在凤榻边的皇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国母,此时的鬓发已经凌乱,头上的步摇掉出半根,歪歪扭扭勾在发丝上。
可她,却有没有气力去整理。
眉眼间描摹着精致的花钿,但身上的凤袍却褶皱不堪,如此模样,倒真让人唏嘘。
从最高处的枝头跌落下来,这是多么令人着迷的戏码。
太子躬身下去:“母后,你可还记得,儿臣六岁那年的午后?”
年少时,太子被皇后关在书房,强迫他去背诵那些读不懂的文章。
他看见三弟可以在外肆意奔跑,心中很是羡慕,一日终于得了机会,使开看守的宫监,独自翻窗溜了出去。
赵琪记得,那个下午,他与三弟一同玩藤球。
因母后的一句倒春寒,他身上的衣物本就过后,再加上来回奔跑,没一会便热得出了一身的汗。
但,那真的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