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王家有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他让人来分权?”
“司马氏打下江山时,琅琊王氏何在?”
司马清迎着呼呼的火光,脸上映着光,如红莲火光中重生的一只红羽飞鸟。
“司马氏已经没落了。”王敦苍老的声音伴着霹雳作响的火星,在空中炸开。
“你以为司马氏能在江东立足,只是因为王家?”
“难道不是?”
司马清摇头;“曾经我以为,皇朝的毁灭,只是与掌着玉玺的那人有关,但活了这么些年,我才明白,能让大多数有希望,且一直保持这个希望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时的胜负,赢得的只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空城。
长久的安定,需要的不仅仅是你们手中的刀剑。”
“没有刀剑,你们早被匈奴赶尽杀绝了。”王敦鼻子里哼出一句道。
“您曾是镇国的大将,将来载入史册的一代贤将。可是,为什么王将军的刀剑所指的不是刘曜与石雷?
不是用来收复失去的北方郡县?
是失去的太多了,麻木了吗?
还是您觉得柿子要捏软的,要得到至尊的荣华富贵,就找最近的下手,对吧?”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女人?哈哈……可我知道,这城里士兵的刀尖剑刃都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司马清盯着他的眼睛道。
“错,是整个大晋的手中有武器的人,都将武器对准了建康里的那位。”
“王将军,你觉得民心向着你,我看不一定。”
“上次不过三个月,建康城就被我拿下,这次一个月!”
“若一个月,各地并不为你所调遣,你真的想变成大晋的臣罪?”
“不可能。”
“万事无绝对。”
“……”
王敦默了默,春寒四涌的扑向他,刺激着他的心。
突然他傲然的指着司马清:“一个长公主位,就把你收买了,司马绍许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
“王将军,别人许你的,能比皇上许你的多吗?”司马清回道。
王敦目光从火光里徐徐看向天空:“我要的不只是权力。”
“您还要什么?”司马清追问道。
王敦:“司马氏可以取曹魏代之,我王敦同样可以效仿。王家,有帝王之材,为何总要屈居于人下。王家的子子孙孙,智勇双全,应该成为霸业之王,众王之首的皇。”
是吗?